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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遠揚很郁悶,真的很郁悶。
本來他不過是工作了五六年的小白領,每月兩三千塊錢還時不時要加班,還好在家鄉生活工作,不需要像很多人考慮買房的成本,但準備和相親認識的女朋友結婚,女方可不想婚后與王遠揚的父母同住。
這雖無可厚非,但王遠揚總不能讓自己父母搬出去租房子住去,沒辦法他只能勒緊褲腰帶攢錢買新房交首付,卻沒想到這節骨眼上又出了大事。
他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退休職工,也沒太多的積蓄,可兒子結婚的事他們和天下父母一樣都為自己的兒女操碎了心,恰巧那時老媽的一個朋友忽悠王遠揚他媽去買理財,平常謹慎節省的老媽也是想給王遠揚婚后生活多攢些錢,卻不想理財公司的老板攜款跑路,王遠揚家全部三十多萬存款都打了水漂。
老媽因為這是愁得犯了病,王遠揚也沒任何責怪的意思,那本來就是父母辛苦一輩子賺來的錢,哪怕是太多子女“理所應當”地可以從父母那里因為結婚、因為房子去要錢,可王遠揚總想還是光憑著自己撐起一個家,所以相反的,王遠揚每月拿大部分的工資補貼家里,只想重新攢些本錢。
只是女方得知了這事便找個理由提出了分手。這倒也是,就那么點錢,又要供你自己的爹媽,那你又拿什么來養我?
從此王遠揚更加賣力工作,主動要求加班只為多點加班費,雖然在父母和朋友眼里都覺得他有擔當,很努力地奮斗,而只有王遠揚自己心里才清楚:原來活著這么累。
有一天,加班到晚上八九點的王遠揚拖著疲憊的身子駕車往家趕,卻冷不防有個醉漢橫穿馬路,意識不太集中的王遠揚急忙猛打方向盤,車重重地撞在旁邊車道一輛狂奔的吉普上,王遠揚只感覺腦子中一陣劇烈的撞擊,便再也不醒人事。
渾渾噩噩中,王遠揚只覺得頭痛欲裂,似乎還能隱約聽見有人在周圍急促地說著什么,自己的身體似乎也被人擺弄著,可他卻無法睜開眼睛,微弱的意識只能模糊感受到自己一直躺在張床上,一直持續了十幾天的時間。
這段時間里王遠揚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他夢見自己成了個跋扈乖張的紈绔子,他家是宗城縣一帶財力最雄厚的地主,族長姓蕭名賀,平素人們都稱之做蕭老爹的那個人是他的父親,而他就仗著自己財大氣粗家世橫行無忌、無法無天……
后來,他又夢到了無比香艷的情形:他將個姿色秀麗的丫鬟抗到柴垛后,上下其手眼見就要占了她的身子,卻沒有想到自己嚴厲的老爹氣沖沖地來尋他,慌張下他騎馬奪路便跑,卻不想馬失前蹄,他一頭撞向塊堅石上。
那感覺極為真實,王遠揚就像眼睜睜見著自己要被撞個頭破血流一般,他一著急,“啊!”一聲喊了出來,身子撲騰下坐了起來。
王遠揚便扶著陣痛的額頭,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他發現自己躺在張黃榆木床上,周圍桌椅花瓷,格局雖然雅致,但絕不是現代的物具。
就如同房內呆若木雞,直愣愣站在那像見了鬼一樣盯著他看的幾個人一樣,那幾個人褐衣青襦,都是副古代家丁丫鬟的打扮,其中有個人見蕭唐(王遠揚)醒了過來,趕忙屁溜溜地跑到他面前,連忙說道:“啊呀少爺!你可算醒過來啦!我為你擔驚受怕得十幾天,萬幸吉人天相啊!”
王遠揚還沒安下神來,迷糊間回應道:“嗯…嗯…那個,謝了。”
“嗯?”那家丁一愣,少爺這是怎么了,和我道的這是哪門子謝啊?莫不是墜馬真摔壞了腦子?
這琢磨間,那家丁眼見其他幾人還愣在那里,一臉的急切關心唰地變作頤指氣使,叉腰指著眾人罵道:“一群呆鵝撮鳥!各各傻愣在那作甚,還不快去叫老爺來,少爺醒過來沒瞧見么!!??”
眾人這才忙將開來,叫嚷著使人出去召喚。那家丁轉過身,川劇變臉般又擺出副孝子恭孫的模樣來,對王遠揚諂笑道:“這些奴才都是騾馬的賤性,不抽打番不識眼力價兒的蠢鳥。少爺你感覺如何?要不要咱吩咐下人給您備些酒飯來?”
王遠揚茫然看了看眼前這諂媚的家丁,又打量周圍的一切,他不禁喃喃道:“穿越了?呵呵……”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