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我便認了出來,就是一朵彼岸花。
邢部長畢竟見多識廣,看出了我一剎那的本能反應,猜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你認識這圖案?”
我覺得也沒必要隱瞞他,便點了點頭:“這是彼岸花,一種開在黃泉路上的冥花。”
我話還沒完全說完,邢部長直接跳了起來。
“開在黃泉路山的花?那……那豈不是鬼花?”
“事已至此,邢部長也不必過于驚慌!”
“可是——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記得很清楚,我媳婦自從那場怪病中活過來以后,胸口就出現了這紅花的圖案,當時妻子剛剛死里逃生,也就顧不得這圖案了,況且圖案的位置在胸口,不痛不癢,外人又看不到。”
“你們結婚少說也有二十幾年了吧?除了那個微胖的和尚,這二十幾年就沒遇到過其他奇怪的人?”
這一次邢部長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抿著嘴,低著頭,想了足有大半分鐘,最終還是抬頭看向我。
“我不記得有!”
“好吧!也別多想了,這件事情的性質我已經心中有數,只是暫時還沒想出應對之策。”
“那……那我妻子他還有救?”
“我不敢把話說滿,至少85%以上吧!不過需要你完全配合。”
邢部長點頭如搗蒜:“我還是那句話,只要能救我妻子的命,讓我做什么都行,錢更不算事!”
我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冷冷反問他:“是嗎?至少你對我還有所隱瞞!這可和說的不一樣啊!”
“什么意思啊?我什么都說了呀!”
邢部長一臉詫異。
“令夫人應該患過很嚴重的性病,甚至到現在還留有挺嚴重的后遺癥,這件事不可能一兩句話這么簡單吧?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啊!”
沒等我話說完,邢部長渾身便是一抖,同時臉也紅了。
從他表情我看得出我蒙對了。
十幾秒鐘內,邢部長的鼻尖上冒出了汗珠,他忽然變成了一個犯了錯的孩子,羞愧難當。
過了足有一分鐘,邢部長才再次開口。
“這件事我原本以為會永遠爛在心底,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剛才所說的那番話,邢部長并沒有騙我或者有所夸張,只是他隱瞞了一些事。
二十幾年前他們剛結婚時,邢夫人的欲望特別旺盛,不僅如此,每到下雨的晚上,她欲望井噴,根本無法控制自己身體,必須要和他做這那件事,而且沒有個三五次不會罷休。
他們剛結婚的三五年內,當時的邢部長畢竟也年輕,身體倍兒棒,精力旺盛,知道自己媳婦兒有這個毛病,所以每次晚上下雨時,都會提前有所準備。
意外就出現在他們結婚的第六年還是第七年,當時邢部長已經年過三旬,晉升為了當地最年輕的副處長,可謂是前途一片光明。
那是個夏天。
他記得很清楚,那個夏天經常下雨,而且大都是在晚上下。
有一次邢部長和幾個同事去外地考察,之前他幾乎推辭掉了所有的外出工作,原因就是他妻子的這個不能說的毛病。
可是這次情況特殊,他必須親自去一趟。
好在只有三天時間,在外住兩夜,他離開前也反復看過天氣預報,那三天都是晴空萬里。
確定沒事后,他才安心出發。
誰知他出發后的第二天,晚上10點前天空中還是繁星點點,結果過了10點后,夜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陰沉下來,10:30便下起了瓢潑大雨,同時伴隨著電閃雷鳴。
那雨啊,簡直如同有人拿著盆從天上往下倒。
狂風大雨一直到天亮。
這一夜邢部長一秒鐘都沒合眼,他擔心妻子,雪上加霜的是,整整一夜,他都沒有聯系上妻子。
第二天一早,他終于聯系到了大舅哥。
大舅哥沒有廢話,只是讓他趕緊趕到醫院。
那一剎那,邢部長只覺得大腦被雷劈了一下,一股電流瞬間從頭頂傳遍全身每個細胞。
我趕緊打車趕到醫院,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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