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那被丟在地上的書。
《史公列傳》他也看過,講的是史公周游列國時的奇聞異事,史公撰文的時候字里行間都是對女子約束過多的不滿,暗示了不少放寬制約的條例,并提出了種種詳細的建議,但沒等當時的皇帝看到,史公就被刺殺身亡了。
書被風吹到了最后一頁,是史公的自畫像,面貌端正,一身正派,將書擺回書架,贏準抬步離開。
難得他這時候能出來,贏準沒有上馬,而是獨自走向皇宮,從燈火通明走帶黑暗處的時候,聽到了小巷里幾人的說話聲,他本不欲理會,卻看到那眼熟的白紗。
“讓開!”
摸著腰間的短匕,淺瑜想著如何將自己的傷害降到最低。
幾個男人邪邪一笑,黑漆漆的手伸向那潔白的圍帽“小姐獨身一人,我們做個護花使不好嗎?”
那圍帽就要被撩開,淺瑜快速出手,挑斷他的筋脈,她雖然不會武功,但是理論知識了解不少,心知哪些地方能造成短時的重創。
見同伴哀嚎一聲后一動不動暈死在地上,后面的兩個人都有些猶豫,推搡間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對峙半晌,一人冷哼“她手里有刀,我制住她兩個手,你堵住她的嘴。”
淺瑜面容鎮定,但心里卻慌亂的緊,但在那兩人握上她的手臂時,下一刻便被兩片薄薄的葉子相繼隔斷了項頸的命脈。
喘息抬頭,朦朧的圍帽看的不太真切。
是贏準。
真真諷刺,她想著如何殺他的時候偏偏被他救下。
見她一不發的佇立在原地,只當她是嚇得不輕,贏準沒再看那白紗女子,淡漠道:“走吧。”
她以為他說的走吧,是指她走她的,他走他的,卻沒想到他一直跟在自己很遠處,直到她到了將軍府門口。
尋了幾趟的陸照棠也剛剛走回到將軍府,見到她安然無恙,命小廝去通知還在外尋找妹妹的盛翊瑾,自己則幾步上前將人攬進懷里,他冰冷的手握上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寶兒當真嚇壞我了?”
贏準看著相擁的兩人,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已經耽擱很久了,他該回宮了。
他這面發出的響動不小,陸照棠聽見了,看著淺瑜,他輕輕開口“是太子將你送回來的?”
淺瑜沒有說話,懸著的心倒是放了下來,“時候不早了,綏遠也快回府吧”
她轉身要離開,陸照棠卻握上了她的手將人拉回,想要去撩開她的圍帽,卻被她避開,他手一僵緩緩放下“寶兒可是喜歡上別人了。”
“沒有”她聲音淡然,一如以往。
陸照棠微微松了口氣,拉著她的手,眼眸誠摯的看著那圍帽下的人“寶兒,我們成親吧,等我平蕃回來后,便成親吧,寶兒,我會對你好,只愛你一人,你喜歡我便陪著你,你不喜歡我便守著你,我會等你打開心扉,我們成親吧,寶兒,我等太久了,有些怕了”他心底的那種不安越來越強烈,只有完完全全擁有了她他才會安心。
淺瑜嘆了口氣“再等等吧”撥開他的手,她轉身離開。
陸照棠站了好久,直到盛翊瑾回來他都沒有動。
“干嘛在這里傻站著啊,你不是說寶兒回來了嗎?”
陸照棠回過神來,看向好友“你當真覺得寶兒喜歡我了嗎?”
盛翊瑾快被他這種單一的問題問煩躁了,好好的人怎么就這么不自信呢,點了點頭,仔細的給他分析了一番“寶兒人雖然不太活潑,看不出什么心思,但有一點她若是不喜歡絕對不會理會,寶兒說過她有許多其他重要的事情,不會關注沒用的事和人”他家妹妹確實會折騰人,但一想這么讓人娶走難為難為他也是應該的,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邁進府門。
直到盛翊瑾完全進了門,陸照棠仍站在原地。
他說的對,寶兒是這個樣子,能理他,和他討論書中的趣事,托他送書給她,她確實是這樣的,他也覺得寶兒慢慢喜歡上了自己,但自她受傷過后,一切似乎都不大一樣了,兩人之間沒有了親昵,他是不是成了寶兒不會關注的人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