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爆竹一響,淅淅瀝瀝的百姓漸漸聚攏過來,郡王爺成親自然不容閑雜人等圍觀,士兵早早設了路障,嚴守來往的路口,疏散聚集過來的人群。
陸照棠身穿大紅,清俊的面容帶著溫和的笑容,隨著幾位還沒有回封地的王爺一同接親
聘禮從巷口羅列到巷尾,因為是賜婚,儀仗行的是皇子的禮節。
陸郡王雖然在京中貴子里才貌雙絕與當今圣上為友,但人們更感興趣的是那傳聞中的第一美人,傳聞太多,卻從未見過真人,更惹人心癢,所以即便官兵多次驅趕,仍舊聚集在路障外。
無論是好奇還是因著這份熱鬧所有人都是帶著笑意。
淺瑜卻不是,丫鬟婆子呼啦啦的一早就進來給她穿衣著裝,但淺瑜卻一邊看著書一邊任人擺弄,上一世她或許心懷期待,但這一世明知道那是龍潭虎穴她哪里有什么期待,對她來講做什么都不如看書。
“我的小姐啊,你怎么又把福祿果放在桌子上了,奴婢能求您別看了嗎”景清見小姐又放下福祿果拿起書不由急急上前。
淺瑜不甚在意,但也重新拿起那果子,她如今哪里會信這些,但也不想自己的異常讓人發覺,前些天哥哥問起時,她才突然發現她做的不夠,哥哥察覺了她的不對,那娘親定然也知道,既然已經決定自己解決何必讓家人不安心,安撫了哥哥,安慰了娘親,她已經做好準備重新回到那郡王府。
被喜婆扶著出門,透過薄薄的巾帕看到爹爹娘親和哥哥,她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明明好不容易重新相聚卻又要分離,她也害怕自己不成功怎么辦,但她不敢想,只能往前走。
“岳父岳母留步,綏遠會照顧好寶兒。”
李氏忍著淚眼,輕輕的握住身側丈夫的衣袖,盛云儔沉臉嚴肅道:“綏遠,我也算看你長大,若你對寶兒不好,我自要把人帶回來。”
陸照棠撩袍而跪,認真道:“綏遠在此起誓,絕不會傷害寶兒,若違此承諾定終身痛苦,不得所求,潦倒余生。”
盛云儔一嘆,扶他起身,沉聲道:“行了,你我都經歷過沙場戰亂,不信鬼神,我也不聽你的誓,我只看你做的,寶兒托付給你,不要讓她受委屈,走吧。”
陸照棠一拜,翻身上馬,直到那儀仗完全消失在巷口,盛云儔和李氏這才回府。
所有的一切如同上一世一樣,只不過沒了那悸動,交杯過后,陸照棠隨著一眾王侯貴子出了門。
待室內安靜了,淺瑜輕輕開口:“景清你去給大公子遞信,叫他不要喝酒,否則后日我定然不會理他。”
景清低笑,應是離開。
上一世他成親,哥哥為了給陸照棠灌酒泄憤,自己也喝的爛醉吐了三日萎靡數日,酒大傷身,她不希望哥哥生病。
她現在能拿捏陸照棠對她的喜愛,所以不擔心他會碰自己,她不想讓陸照棠碰她不是因為多看重那貞潔,而是惡心,每每想到他與那端陽一起她就忍受不了他的親近。
不顧那嬤嬤的目光,淺瑜挑起巾帕,看向手里的書。
景清匆匆回來的時候一臉笑意,“奴婢去告知大公子的時候,正巧碰上楚王給大公子灌酒,奴婢附耳說了小姐的話,大公子一口酒都沒敢喝,嘿嘿。”
淺瑜抬眸瞧她一眼,景清連忙收起笑意。
剛剛登基大典不久幾個封地的王爺還在京中沒什么好詫異的,但沒想到這位楚王也來了,楚王是皇四子,母妃是一介宮女,生下他就去了,寄養在麗妃名下,及冠后太上皇早早就將他發配偏遠的封地,數年宮宴也不曾召回過,她前世不聞世事,只是略略聽聞這楚王是個玩世不恭的風流皇子,哥哥可不要與這樣的人交好,她雖然希望哥哥能給她帶回個嫂子,但絕不希望哥哥是個處處留情的人。
景潺怕自家小姐餓,拿了些素面給小姐填肚子,景清沒看那嬤嬤的眼色,進來的景潺也沒看,端著素面走到自家小姐跟前“奴婢過來的時候看過了,幾個王爺都在,現在連圣上也過來了,郡王不知什么時候歸來,小姐先填填肚子吧。”
“咳咳咳咳”立在一側的嬤嬤咳嗽了幾聲,見那主仆倆理都不理自己,心里一惱,暗暗記下。
淺瑜知道那嬤嬤是靜王妃身邊的,上一世她事事妥協,后來發現無論她如何妥協,靜王妃總有更高的要求,這一世她本也沒打算和陸照棠長久,正要接過景潺手里的碗,景潺堪堪一攔“奴婢喂小姐吧,這碗挺燙的,奴婢皮糙肉厚的不覺得,小姐別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