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瑜用晚飯的時候,陸照棠自校場提前回來了,自顧自的凈了手,落座在淺瑜一側,淺瑜吃好了,放下食箸正要離開,手卻被他握住“寶兒,明日我就要走了,和我一起再用些吧。”
他聲音溫柔中帶著絲絲渴求,淺瑜垂眸重新坐在他身側,想要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他牢牢握住。
“你先放手。”
陸照棠定定的看著她,心里苦澀,啞聲道:“寶兒,我給你時間,等你適應,但你卻越來越與我疏離,是不是只有我得到了你你才會看到我呢。”
淺瑜一驚抬頭看向他,陸照棠收回眼眸,嘆了口氣“寶兒從不信我,我既然說給你時間就不會強迫你,吃飯吧。”
他握著她的手始終沒有松開,飯后牽著她回了房,剛關上門,就將人攬進懷中,憋悶了一晚上的情感有些抑制不住“寶兒,你能告訴我如何做才能得了你嗎,漫無邊際的等待,我也會累”他的手扎在她腰間,低頭輕吻著她的墨發。
淺瑜一動也不敢動,等他平靜下來時輕輕開口:“我想睡了,今日有些累了。”
陸照棠沒有放開她,而是附身將頭埋在她的項頸,聲音低啞,伴著一陣潮濕,隱忍的開口:“寶兒,我給你的時間夠多了,等我回來我們就圓房吧,我會好好待你,只愛你一人,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好不好。”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幾乎輕到聽不真切,但腰間的手臂再收緊,固執的等她回應。
淺瑜有些害怕,佯裝鎮定,去拿開他的手,卻動不得絲毫,他今晚打定主意與她說清楚,等他再回京也有三個月,他給她的時間已經夠多了,今日他突然意識到或許她不是在適應著接納他,而是等待時機,他從軍數年心思敏感,雖然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但有一種預感她要離他而去。
寶兒越不回答他的話,這種感覺就越強烈,他抬起頭,看著她慌亂的眼眸,“或者今晚我們就圓房可好。”
淺瑜驚詫的看著他“不要。”
看著她慌亂,他第一次意識到她對他的排斥,從她的眼眸看向她粉嫩的嘴唇,她的唇形很美,顏色也如桃花瓣一般。
他的眼眸太過炙熱,淺瑜不由自主的別過臉去,神色鎮定,但聲音卻有些顫抖“好,我答應,等你回來”說完重新去撥開他的手,但他仍舊紋絲不動。
陸照棠靜靜的看著她,那股燥熱越來越盛,喉頭一動,啞聲開口“寶兒…..”
淺瑜著急了“陸照棠,我答應你了,快放手….唔。”
積蓄了許久的熱情一下子爆發出來,她的聲音有多好聽啊,即便此時生氣惱怒叫出他的全名仍舊動聽,那唇瓣柔軟,只讓他欲罷不能,狼狽難堪。
無論她如何推拒,他都紋絲不動的侵蝕的她的美妙,直到那抹冰涼掉落在他手背上,喘氣著與她分離,他懊惱的去擦她的眼淚,“寶兒….”
淺瑜撥開他的手轉身要離開,陸照棠一急拉住她的手“寶兒別走,你若不想看到我,我去外間睡”生怕她不管不顧離開,陸照棠沒有猶豫的去了外間,關上門口,對著門里的人輕輕開口:“對不起寶兒,明天我就要走了,心里放不下你,是我沖動了。”
門內沒有響動,陸照棠嘆了口氣歇在了外間的椅榻上。
淺瑜跌坐在床榻上,擦干眼淚,她不能再等了,她要主動些了。
夜間寂靜,但門內門外的兩個人這一晚都沒有睡好。
即便再不想見陸照棠,第二日仍舊起身與靜王妃一同到城樓送行。
西海巖島的爭議已久,霄延帝勢在必得,決定御駕親征,這是淺瑜到了城樓上聽陸雙芙一臉驕傲的說起才知道的。
一時間心亂如麻,淺瑜驚慌的起身,如果霄延帝一會兒會出現,她沒帶帷帽很有可能被認出來。
來不及多想,淺瑜微垂眼簾起身向石階走去,與正走過來觀禮的田茹莜撞上,田茹莜面色仍舊不大好看,淺瑜神色淡淡不做停留錯身離開。
陸雙芙卻眼前一亮,幾步走到跟前“茹莜姐姐你終于解了足禁出來了。”
淺瑜沒有回頭,徑直走下城樓。
然而她剛走到石階的一半卻看到對面相對著的階梯同樣在下樓的人怔怔的看著自己,當下一慌急速的向石階下走去,她身穿白色素花儒紗裙,層層疊疊,她越想走快腳下卻越慌亂,一個趔趄,眼見就要從石階上倒栽而下,卻被人攔腰抱起。
黑色麟甲堅硬,淺瑜抬頭。
贏準俊美的面容隱隱帶笑,黝黑的眼眸里透著光亮,似像重獲至寶一般將人橫抱在胸口,薄唇微起,聲音磁性,“朕找到你了。”
淺瑜渾身僵住。
“還想往哪里跑,嗯,公子。”
他的聲音沙啞,面容向她湊近,淺瑜一驚,將他推離。
贏準黑眸光亮,將人完整的看盡眼里,第一次見她身著女衫,夢里頻頻出現的人與她相合,只想將人抱走,正要上前卻被背后的聲音打斷了動作。
“皇上,大軍要出發了。”
陸照棠從城墻上跟著下來,卻看到贏準仍站在石階上,有些詫異的走近。
贏準心情甚好,回身看向陸照棠“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