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瑜聽了他的話,起身坐到椅子上,心底冷笑,抬眸看向他的眼睛,堅定開口:“圣上還是請回吧,臣婦絕不會和離。”
贏準眼眸微瞇,聲音冷硬:“即便他今日與人廝混一處?”
淺瑜眼眸透著堅定,不甚在意的開口:“自然,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我若是為了這點小事與夫君和離豈不犯了七處善妒之過,圣上今日與我一起,不也算廝混一處,我尚且如此浪蕩又有什么顏面指責夫君。”
剛剛的欣喜消失的不剩一絲一毫,贏準黑眸緊緊的盯著她,她每說一句話都如同在他心口割下一刀,怒氣上涌,面色發寒,不想再看她如此,起身離開。
他生氣她就好受,見看著他離開,淺瑜松了口氣。
衛沉蹙眉,終于等到自家圣上回來了,將手上的文書遞了上去卻看到自家圣上面色陰沉,脖子上滿是抓痕。
贏準沉著臉拿過文書,想到剛剛的情境,黝黑的眼眸醞釀風云,明明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卻偏要硬撐。
揉了揉額角,寶兒聰慧定然心知如何氣惱他,是他頭腦不清醒了,想到她后面的話,心口一疼,她算是知道怎么拿他命門了。
長嘆一口氣,他想到一個人,她甘愿忍受,不知那他可愿她忍受。
修長的手指磕了磕桌面。
晨霧朦朧。
淺瑜洗漱后照例去靜王妃處請安,如今在宮內任職,她須得早些走才行。
進門時,靜王妃正在用飯,心情似極好的樣子,淺瑜請安后正要離開。
靜王妃擺了擺手,笑著開口:“淺瑜如今進宮做事封了品級這一忙起來哪里還有時辰用飯,坐下和娘一同用飯吧。”
淺瑜垂下眼簾,睫毛遮掩:“不用了。”
淺瑜想要轉身離開,靜王妃拉住她的手,似是有些著急,見淺瑜看著自己的手,靜王妃輕輕放開,笑了笑:“淺瑜每次問安都甚少留下用飯,不如今日陪娘用飯吧。”
淺瑜抬頭看向靜王妃,倒是坐了下來,兩世加在一起她一直不明白為何靜王妃如此排斥自己,無論是上一世的事事妥協的她還是這一世有意疏離的她。
對于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淺瑜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當陸照棠大手拖著韓想柔衣衫不整的進來時她只是闔下眼簾,并無驚異。
一腔怒火的陸照棠將人拖進內室,韓想柔踉蹌的拉著身上來不及穿上的衣服,滿臉淚意。
進門后將人扔在地上,陸照棠怒目看向母親,卻在看到靜坐在桌旁的女子時渾身一僵,嘴唇輕顫:“寶兒。”
淺瑜放下食箸,沒有看那衣衫不整的兩人,就要向門外走去。
韓想柔泣不成聲趁著所有人僵立的時候跪著上前抱住了淺瑜的腿:“姐姐,求求您,留下我吧,我的清白都給了夫君,姐姐求您了,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有了夫君的孩子,姐姐!”
她痛哭流涕,發絲凌亂,身上裸露的地方有曖昧的紅痕,與前世一般無二,淺瑜看著她的模樣,嘆了口氣,將那衣服為她稍稍遮掩:“何必將自己弄得這么難看,若后日回想你只會懊惱今日。”
今日狼狽的成為了陸照棠的妾,后日只會因為今日的名不正不順受下人恥笑,若有兒女如何抬得起頭,為了攀附男子將自己弄的顏面皆失,淺瑜不能理解。
“寶兒”陸照棠怔怔的看著淺瑜,渾身麻木,他想到自己對她的種種承諾,想到自己昨晚信誓旦旦的和她說的話,只覺得無顏,但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他的錯,眼底慌亂,他再次開口“寶兒。”
淺瑜抬頭,輕輕看他一眼,再不做停留的離開,她這一世沒有期許沒有與他有過恩愛柔情,所以沒有失落,本就打定主意與他無愛相守,她哪里會在乎那么多。
或許是她的問題,男子本應三妻四妾,她為何接受不了呢,都怪爹爹娘親有那么美好的愛情,所以她眼里再容不得沙子。又或許上一世的陸照棠若沒有給她那么美好的期許她就不會心存幻想也不會那么嫌惡。
馬車到了內宮宮門口,所有人都要下車步行而入的,淺瑜正要下車,引路的公公忙上前道:“盛小姐不必下車,圣上吩咐過了,盛小姐的車可以直接入宮。”
那位公公的聲音不小,淺瑜手卻一緊,贏準最近越發肆無忌憚了,偌大的皇宮,只有她的車隨意出入,別人會如何做想。
鎮定自若的挑簾下車,沒看那公公一眼,向宮內走去。
公公一臉為難但仍舊跟在一側小心引路。
修林閣在宮中很顯眼,即便不用那公公引路淺瑜也能找到,狀似八角塔的七層建筑便是修林閣了,每一層都有數不清的書架陳列,淺瑜坐著的位置便是二層一處房間,房內陳列精簡別致,窗前兩個落地青瓷插著大束的梅花,微微有清風略過便會帶來一陣花香。
昨日心里緊張她并沒有好好打量,今日倒是將這里看了個遍。
靠窗能看見前殿,正是早朝之時,大臣們淅淅瀝瀝的向著大殿走去。這讓她微微松了口氣。
還沒等轉身,腰間一緊,那熟悉的聲音自耳畔響起“寶兒可喜歡?”
正應坐在大殿上朝的人卻出現在了她的身后,淺瑜沒動,怔怔的看著外面,身后的人低啞道:“寶兒在看什么?嗯,綏遠嗎?聽說綏遠昨晚納了妾室,寶兒竟如此鎮定自若。”
今早剛發生的事,他倒是聽說的及時。
淺瑜回身,垂下眼簾,將人推開,贏準倒是沒有像以往一樣糾纏,順勢放開手。
淺瑜自顧自的坐在桌前:“圣上多慮了,我并不打算與夫君和離。”
贏準沉眸上前俯身,將人困在椅子之間,看著她低垂輕顫的睫毛壓下心中的怒火,隨即勾唇一笑,聲音暗啞:“寶兒可知若是你不與綏遠和離,那便要忍受別的女人,嗯,綏遠上了別人的榻又去…”
淺瑜一怒:“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