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儔狐疑的看著新帝,一邊應承一邊摸不著頭腦,這新帝是要把大堯史書給他背一遍嗎?還是在旁敲側擊些什么?他怎么聽不明白呢。
贏準面容緊繃,卻還是稍帶了柔和,輕咳一聲:“盛將軍路途顛簸了。”
盛云儔眉頭一蹙,暗道,一路上倒真沒什么顛簸,直到見了你才有了顛簸不適,新帝親自相迎讓他覺得他打的不是一場勝仗,而是征服了一個國回來。
拜了拜手,“圣上垂愛,并無不適。”
贏準點了點頭,蹙眉又道:“盛將軍無需多禮。”
盛云儔更疑惑了,他沒多禮啊,他本就不大懂宮里的禮節,這還是妻子教給他的,和平日面圣不是一樣嗎?
贏準又一聲輕咳,手下有些汗濕,斟酌想要說出心里的想法時,一個搖搖晃晃的小身影跨進門來。
門檻太高,小身影不得不先探進來一條腿,跟著費力的要將另一條腿拖進來時,腦袋太大,頭重腳輕便要栽倒卻突然騰空了。
烏溜溜的大眼睛茫然的看向將自己抱起的人,粉面團似的小娃娃奶聲奶氣的開口,“你是誰?”
小娃娃眉宇間與寶兒有些相似,這讓他心里軟極,緊繃的臉柔和許多,聲音磁性,“你說我是何人。”
小娃娃歪了歪頭,眼睛一亮,“姐夫嗎?”淺瑜出嫁的時候,玨哥兒還小不會說話,在北邊時見不到姐姐天天嚎,聽了娘親的哄,聽了下人的勸,知道姐姐嫁了人,他該叫那人姐夫,一路搖搖晃晃走過來除了下人,沒有姐姐和姐夫,這下看到一個眼生的還長得漂亮的便對號入座了。
所有人不知道,因為玨哥兒今日這一句姐夫,日后盛家二公子盛翊玨成為了大堯第一紈绔,惡霸京中無人能管,慣著縱著的不是日后名滿天下的皇后,而是那面容肅冷的霄延帝。
盛云儔眉目一橫,瞪了眼小兒,震驚圣上去抱自己的小兒,忙要將兒子接過來,“小兒不諳事,圣上切莫怪罪。”
盛云儔伸出的手被贏準輕輕避開。
足下未停,贏準重新端坐回椅子上,并將小娃娃抱坐在腿上,面容嚴肅,沉穩開口,“盛將軍,我今日過來便是有事相商。”
盛云儔見他嚴肅了許多,當即覺得定是嚴重之事,并沒有注意他的自稱,跟著繃緊臉坐在一側,十分嚴肅。
贏準突然沒有那么緊張了,眸色深沉,緩緩開口:“我今日過來,或者迫不及待的去原州相迎,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我想求娶一位小姐,傾國為聘,許以后位。”
盛云儔哈哈一笑,點了點頭,“好好好,皇上如今是該成親了,臣如你這般大的時候我家則明都兩歲了,圣上可是要我家夫人做媒啊,沒問題沒問題,圣上只管說。”
贏準定定的看著盛將軍,有些拿捏不準盛將軍這是粗神經還是別有他想。
嘆了口氣,似乎寶兒那般聰慧當真不是隨了盛將軍,再次開口:“我想求娶的是盛家小姐。”
他有幾個女兒?他說的是誰?
這是盛云儔第一反應。
幾個不著邊際的疑問后,盛云儔突然反應過來,皇上口中的盛家小姐是誰,路上才剛剛得知兩月前女兒和離,進了府連女兒的面都沒見,又被人告知想要求娶,好啊好啊,怪不得他如此禮遇,原來是存了心思。
面容下一刻緊繃,盛云儔鏗鏘有力道:“微臣家事向來微臣夫人說了算,恕微臣不能答應。”
一個陸照棠他還沒解決,又來一個他豈能松口。
贏準抱著看著懷里的奶娃娃,極為有耐心的開口,將如何與淺瑜相遇,如何救了淺瑜再到自己如何失憶被救緩緩道來,盡管聲音沉冷,卻更真實些,兩情相悅如何陰差陽錯又如何能續前緣倒真讓盛云儔松了些顏面。
嘆了口氣,盛云儔面容放緩,猶豫開口:“圣上容臣考慮考慮。”他必須與夫人商量商量,雖然他心里一百個不愿意,但他說與女兒兩情相悅,又沒直接下旨求娶這份誠意他看在眼里,也是讓他松動的原因。
贏準向來有耐心,知道不能一蹴而就,摸了摸懷里的小娃娃,起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有點忙。勿怪。我已經很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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