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陽過來的時候淺瑜才剛剛用了飯,見她自下車便一臉緊張,淺瑜心領神會的開口,“哥哥不在府里。”
汝陽松了口氣,隨即大大方方的隨著淺瑜進了府門。
本來淺瑜還有些懷疑,剛剛知道汝陽過來卻不肯下車偏要她去接時更有了疑惑,如今見她這般即便不問心里也明了了。
進入房內,淺瑜命人拿來水果,與汝陽一同坐在榻上。
拿過書本遞給汝陽,“汝陽若是與哥哥有誤會不如當面說清,如此躲著也不是辦法。”
汝陽嘆了口氣,面色有些慌亂,轉而開口:“寶兒為何匆匆和離,一點征兆都沒有,我一月與你未見,既擔心又著急。”
淺瑜抬眸看她一眼,笑著道:“你若當真擔心,也不會為了躲哥哥一個月都不肯出來。”
汝陽眼眸暗淡:“不與你說了,見你好著,我就放心了,明日要隨祖母去祭祖,離京前過來看看你。”
見她當真不愿多說,淺瑜便沒再多說,兩人許久未見,談笑許久一起用了午飯才分離。
汝陽上了馬車,一顆吊著的心終于松了下來。
她喜歡盛翊瑾嗎?
喜歡的,早在他沒回京時,她便聽過他的名氣,驍勇北邊的少將軍,那時的她并未在意,與他第一次見面見他護著自己的妹妹,那時也只有羨慕。
他三次出手相救,讓她心生戀慕的同時也自慚形穢,她即便明白自己與別的女子沒有什么不同,卻做不到真正的灑脫,若她從來都沒有成過親多好。
在他對她表明心意的時候便可以大方的應下,如今卻不敢應,她看著灑脫卻做不到灑脫。
他值得更好的女子,自己的存在本就讓國公府蒙羞,如何好讓將軍府跟著受人指點。
端陽長嘆一口氣時,馬車突然停住。
外面的小魚見那馬上的人有些為難,轉頭對著車里的公主道:“公主,盛公子……”
手下一緊,汝陽慌張開口:“不見,讓他走。”
她話剛剛說完,馬車門簾便被挑開,汝陽只覺腰間一緊,回神時人已被帶到馬上,不顧周圍的侍從,馬兒疾馳奔離。
到了郊外一處空曠,汝陽才被抱下馬來。
神定后,汝陽惱怒后退,看著面前之人怒斥:“盛翊瑾,你放肆!”
看著她發絲凜亂,仍舊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盛翊瑾沉著臉上前:“我三次出手相助,你非但不感謝,還出手傷我,如今又想一走了之?”
汝陽抬頭看向他的臉,似乎自己的抓痕隱隱還看得見,咬了咬唇,“誰叫你唐突我。”
盛翊瑾走近,汝陽警覺的后退兩步。
“上次宴中,我自湖水里救了你,你說日后定會道謝,如此輕飄飄的話,我不稀罕,不如你嫁了我如何?”
汝陽大怒,“休想!”
沉下臉,將人桎梏在樹干間,“汝陽,明明你也喜歡我,為何要與我疏遠,我不會同趙靖一般……”
汝陽別過頭,眼眶微紅,“不許提他。”
他提起趙靖便讓她回憶起自己過往,只覺得后悔,若當時她不聽從父皇的話便好了,為了一點點的關注她應了父皇,然而變化只有從一個不受寵的公主變成一個不受寵的和離公主,她從來就不貪心,只求父皇對她與對端陽一般就好,可這點都是奢求。
她萬分后悔自己的行為,她一個不受寵的公主,母族如今沒什么權勢,她配不上他。
看她眼眶發紅,盛翊瑾嘆了口氣,“汝陽,我不會逼你,你躲我一個多月,我見不到你有些心慌,我只想告訴你,你若沒有放下心結,我會一直等你。”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淚,盛翊瑾嘆氣道:”別哭了,我送你回去。”
他一向守禮,回去的路上沒有別的越矩,汝陽卻哭的眼睛紅腫。
他有多好自己知道,就是因為他好,所以才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她一點都不灑脫,一點都不自信,自小沒有人寵愛她,所以她怕她不敢,受過別人的冷,她知道堅強有多難,再未遇到淺瑜前她幾次想一死了之。
將人送回國公府,盛翊瑾盯著她的發旋開口:“汝陽,我是認真的,我會等你。”
汝陽眼眸朦朧,哽咽開口,“我不要你等我。”
盛翊瑾將懷里的帕子放在她手中,“話我已經說完,回去吧。”
看著汝陽進門,盛翊瑾才掉馬離開,他還要去一趟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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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瑜坐在花亭有些擔憂哥哥會唐突汝陽,至少站在自己的立場,她不喜歡與人親近,直到哥哥從門外回來,這才安心,見妹妹一臉擔憂的坐在庭院,盛翊瑾笑著上前,“謝謝寶兒了。”
淺瑜淡淡一笑,“哥哥若當真喜歡汝陽,我自然要幫忙”
淺瑜笑的時候臉上有兩個小梨渦,見妹妹笑的燦爛,盛翊瑾心里突然愧疚,他沒有保護好妹妹,沒有做到一個哥哥該做的,心疼妹妹,盛翊瑾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寶兒放心,在你未出嫁前,哥哥不會成親。”
知道哥哥因為陸照棠一直心里愧疚,淺瑜眼眸彎彎,“哥哥說話要作數。”
心里柔軟,霞光下,盛翊瑾點了點頭對著妹妹溫和笑道:“自然作數。”
盛翊瑾不知道,淺瑜不久后便再一次成親了,聲勢更為浩蕩,上數百年,下數百年,震撼京鎬。
松了心,與爹爹娘親用了飯,淺瑜想著贏準說的時辰,便回了院子,剛剛讓景清離開,那人便出現在他床榻上。
這是第一次天色大亮時他過來,淺瑜有些心虛,剛剛膳堂內,爹爹和娘親不不語的打量本就讓她不自在,現下更覺得有些懊惱,自己何曾這般出格過。
見人站在門側遲遲不上前,贏準起身走近,將人抵靠在門側,“寶兒果真守時。”
淺瑜推了推了他,不喜他靠的如此近,走到桌旁被人重新拉回懷中,秀眉一蹙,“你能不能別總這樣,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贏準低頭湊近,“嗯,別人?”去啄她粉唇,扎著她的腰,啞聲道:“可我喜歡碰寶兒,無時無刻都想碰。”
她越排斥與他親近,他便要越過分,低頭將人吻的氣喘吁吁時才肯罷休,他渴望與她親密,想她適應這份親昵。
淺瑜躲到最后,眼眸蕩漾水波,蹙眉擋住他的薄唇,“到底要去哪?”
贏準平復半晌,攬上她的腰,嘴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