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瑜分不清白日黑夜了,每次醒來,他都在極力進攻,她不知何時從浴室出來,不知何時他又卷土重來,混混沌沌中便要就此睡去。
贏準最后一次付出所有,大滴的汗水順著額角滴落掉在皙白之上,卻不想動彈分毫。
直到平復過后,才離開。
起身將一切處理好,又小心給她按了許久這才將人攬在懷里。
他似乎憋的太久了,所以得了人便不想停歇。
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畔。
淺瑜已經沒有任何動作了。
看著她的小臉,心里愛憐,這是她的寶兒,這是他的妻,以后她的全部都是他的。
滿腔的愛意無處發泄,只能一遍遍的小啄懷中的人。
她清冷疏離,他便火熱糾纏,她柔軟示弱,他便縱容愛憐,摸透了她的性子,他再無所顧忌。
天色一亮,房內沒有響動,宮人們仍不敢靠近。
日頭已經上來,想到昨晚她臨睡前的囑咐,贏準即便再不舍得叫懷中的人,也不得不叫了。
淺瑜秀美一蹙,轉過身去,贏準勾唇一笑,看著那雪背曖昧的痕跡,薄唇湊近,隨即輕輕又吻了吻那雪背,再填一個記曖昧。
贏準穿好衣服,吩咐一早便在門外候著的人將皇后回門的衣服送進來。
宮人將衣物送了門,不敢抬頭退出門去。
贏準上前拿過那衣衫。
將床上睡得沉的人小心抱起,一件一件為她穿好,從小衣到外衫,每一件的極為妥帖的穿好,見懷里的人仍舊未醒,心里柔軟低頭去看,正對上那眼眸。
眼眸水潤卻帶著些許的紅絲。
淺瑜推開人,蹙眉便起身,身下卻又一疼動彈不得,咬了咬唇,開口道:“景清。”聲音有些沙啞,昨晚他迫使自己說的話突然涌入腦海。
面色不自在的坐離贏準遠了些。
景清聞聲而入,昨晚寢宮里的聲音不小,景清也才從嬤嬤哪里知曉原來這才是洞房,景清局促的進入房內,小心服侍。
贏準又恢復那肅冷的面容坐在一側隨手看了看文書,間或看著那一早便閃躲的人。
待淺瑜洗漱后,步攆也停在了寢宮門口。
贏準順其自然的上前將她抱起走向步攆。
見皇上大庭廣眾之下將自己的小姐抱起,景清驚的低下了頭。
步攆上,淺瑜抽了抽自己的手,發現他打定不松手后隨即作罷。
比起在宮里的他時時刻刻的糾纏,回門后贏準卻知禮了許多。
淺瑜用過飯,想與母親說說話,可桌下那人的手始終不肯放開,淺瑜看了眼與爹爹認真說話的人,又看了眼桌下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再抬眼時對上娘親的打量,不知怎地,臉似乎有些發燙了,不自在的拿起手旁的茶杯抿了抿。
贏準回過頭,手起間又給她填上一杯水,淺瑜摸了摸那杯壁,眼眸垂下,他即便沒看她,似乎也知道她在做什么。
雙睫輕顫,她呼出一口氣,“我要去與娘說話。”
她聲音很輕,但贏準聽的見,轉過頭看她,半晌才松開手,聲音磁性,“好。”
淺瑜不敢抬頭,怕娘親的打量,也怕那人的目光。
起身與娘親離開膳堂,微微松了口氣,李氏自然察覺那一聲小小的嘆息,女兒面色紅潤,此時耳朵仍舊泛紅,眉宇間似有疲憊,李氏笑著開口:“纏的緊了?”
淺瑜幾乎沒有聽清娘親的話,本來泛紅的面容此時更是充血,訥訥半晌,說不來一個字。
摸了摸女兒,以前不知道女兒還有這樣一面,若說女兒以前仿若不近人煙的謫仙人兒,那現在仿若走下了神壇,以前也好現在也罷,她如今過得好便好,“寶兒若是不想,撒撒嬌混過去便罷了,總不能虧了自己。”
李氏說的隱晦,淺瑜卻聽得明白。眼眸不自在的撇開去看小徑兩側的桂樹,手上小心扶著身側的娘親,“前日聽景清說娘最近常背痛,現下可好些了。”
李氏懷孕將近六個月,身上越發沉重,淺瑜沒見過娘親這樣,心里擔憂。
知道女兒的秉性,李氏一笑,“娘不用你擔心,這里風吹草動宮里都先知道了,娘這里宮里派來了十幾個嬤嬤。”
說到這里,李氏猶豫了半晌,“寶兒不要再給娘送東西了。”
淺瑜蹙眉,疑惑的看著娘親,她是想送娘補食,但還沒來得及。李氏見女兒面帶疑惑,心里跟著納罕,宮里近些日子源源不斷的往將軍府送補食,不是寶兒那定然是別人了,心下了然,握緊女兒的手,“他待你如何?”
淺瑜從來沒有細想過這個問題,似乎重生過來后對他都是敵意,因為上一世她對他一直怨恨,如今害死父兄的另有其人,她卻不知道了,他襲壓而來的熱度她難以抵擋甚至來不及去思考。
月桂香氣陣陣,淺瑜眼眸困惑,似有所思,除了不顧她意愿的極力靠近熱衷那事令她不喜外,他待她應是好的吧。他在她面前出現,她幾乎不記得那人是帝王,正如他所說在她面前他從來都是最低的姿態,好似真的像三涂山時那般,他僅僅想做的是她的夫。
那種桎梏那種慌亂一時間亂似乎通通不見了,淺瑜撫了撫心口,似乎有些明白每每急促的幾次跳動因何而來,自己不是一個喜歡情緒外露的人,卻幾次在他面前崩塌失態。
盛淺瑜,你為什么怕呢,是不是因為你已經察覺了自己的不對勁,所以怕呢。
長舒一口氣,淺瑜回眸一笑,嘴角彎彎,柔聲道:“嗯,娘放心。”
小徑盡頭,挺拔之人卓然而立,黑袍鎏金肅冷沉穩,明皓深瞳帶著些許溫柔看到她時,骨節分明的大手微伸,“寶兒,該回宮了。”
淺瑜自若的一笑,將娘親交給一側的嬤嬤,交代些許,轉身向他走去。
她掛著淡笑,雖與以往波瀾不驚的她一般無二,他卻能隱約察覺那份輕松和溫柔,足下一動幾步相迎,直到握上那纖細,才對著李氏點了點頭,攜人離開。
他的手有些顫抖,卻不知那顫動從何而來,他向來敏銳,只覺得的有什么東西似要傾巢而出。
剛剛走到將軍府門口,贏準突然站定,眼眸灼灼,聲音沙啞,“寶兒,我愛你。”
淺瑜還是有些受不了他無時無刻的宣泄愛意,她本是內斂之人,抬眸時看到他黑瞳波光涌動,人生如逆旅,她不過是個行人短短幾瞬她何必害怕。淺瑜側頭,梨渦映現,聲音輕柔,“我知道”
他待她的好,他待她的熱烈,她知曉,人非頑石,豈能不動。
贏準嘴角一勾,幾步上前,將人打橫抱起,聲音沙啞,“寶兒,我愛你。”
零散的下人紛紛回避,門前的隨侍各自低頭,這一方天地似只有兩人而已。
桂花香氣宜人,她在這樣的時候心死,又在這樣的時候再起波瀾,她對贏準算不上多喜歡,但總歸是不同。
從傍晚到深夜那熱度持續攀升。寢宮周圍的侍從退到花亭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