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淺瑜起身看向門楣。
朦朧中人影挺拔,淺瑜心驟然提起。
“是我,晚上你沒有用飯,可是不合胃口?我剛剛去了一趟街市買了些點心”門窗上的人影因著淺瑜的話正要敲門的手緩緩放下。
聽到那聲音淺瑜隱隱有些失望,本想拒絕了去,但想到剛剛思慮的事猶豫了下開口道:“謝謝了。”
門外的贏冽松了口氣,推門而入,見她面色蒼白,墨眉微皺,撩袍幾步上前,“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淺瑜搖了搖頭,起身似要去拿桌上的水壺,一手支著腰身,一手扶著床柱,余光見他將手里的托盤放下淺瑜緩緩向前走去,咬緊唇畔,面色發白,足下一個踉蹌,就要向后倒去。
贏冽回身時便是這幅場景,忙伸手攬住她的腰身,跟著俊顏緊繃將她抱坐在椅子上,單膝跪地看著淺瑜越發蒼白的面容,“可有碰到?”
淺瑜渾身一陣冷汗,是了,當時贏準受傷在三涂山,她一回京便遇到過贏冽,明明說過去東歸的人偏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京中。剛剛一番試探她心里越發篤定,贏冽剛剛匆忙之下伸出的是左手,而非右手,心里發涼,若非習慣了,慌亂之下怎會出左手。
淺瑜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自能感覺他的焦急不似作假,他怎么能將自己掩飾的這般好,他一邊殺害了自己的父兄,一邊對她表達傾慕。
冷汗陣陣,淺瑜垂下眼簾,“皇上可有回信?”
贏冽眉宇間凈是焦急,但聽到她的話,面容一僵,沉沉的看著不肯再看他的人,“沒有。”
淺瑜攥著衣裙,手下汗濕,佯裝鎮定的開口。“謝謝你的點心,我累了,你……”
手被覆上,淺瑜一僵,贏冽不錯眼的看著她的面容,“他有什么好?”
淺瑜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贏冽的手卻陡然收緊,聲音沉沉繼續道:“寶兒,是我晚了嗎?”
淺瑜羞憤,抬起頭,“贏冽!”
贏冽并未松手,迎上她的目光,俊顏染上寒霜,“寶兒,我喜歡你,我會待你更好,你的孩子我會視若己出,寶兒你隨我走吧。”
淺瑜陡然睜大眼眸,看著此時堅定的贏冽,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
贏冽若是那人,不可能如此貿然唐突她,除非,除非……他根本不在乎暴露身份了。
贏準一行人駕馬疾駛,繞過斷橋另取別路,大雨滂沱,路上濕滑,馬蹄陣陣在泥濘中濺起泥水。
韁繩松弛,一行人面色繃緊。
樹林中,被雨水打濕歪歪斜斜的蔥郁之間,幾道人影若隱若現,隨著馬兒的疾駛人影在樹間跳躍緊隨。
行至僻靜處,蔥郁間為首之人擺了擺手,隱藏在樹林中的白衣人越空出現擋在馬前。
贏準勒馬,抬眸掃過面前攔路之人。身形一致,動作整齊,卻沒有那人。
連弓戟未動,贏準眸光沉沉,嘴角一勾,“怎么,他不準備出現了?”
為首的白衣人一怔,而后面露寒光,余光掃視周圍后確定了再無埋伏,下一刻更多的白衣人從樹林中出現。
更為有序的布陣,抬劍齊齊的向贏準刺去。
兵器鏗鏘,雨水順著衣袍滑落,汗水參雜著雨水兩方混戰,看不清局勢。
“鐺——”贏準挑開刺來的劍,單臂撐馬起身,連弓戟自掌心脫離刺入迎面一人的喉嚨,猛力一抽,槍柄順勢襲上身后一人胸口。
那人幾個踉蹌,猛吐一口鮮血。
贏準眼眸沉沉看著林中,內力涌動,那人看樣子并未掩藏其中,既然那人不出現贏準便不打算戀戰,重新躍馬,破圍而出,衛流心知主上的心思,抬手間隱在暗處的暗衛頃刻開始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