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很快就煎好端來了,林嘉若牙關緊閉,只得強行撬開灌下去。
蕓娘抱著她后,雖然身子仍然繃得很緊,時不時還在抽搐,總算沒有驚叫驚跳了,眼看著藥灌了下去,林時生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只要收了驚,退燒應該沒問題!”大夫也這樣安慰著,轉頭看到徐窈寧,忍不住勸道,“倒是夫人,懷有身孕,不宜過度勞心勞神,還是去歇著的好!”
林時生看著也覺得心疼,輕聲勸道:“你先去歇著吧,阿若這里有我看著呢!”
徐窈寧堅定地搖頭:“我就在這里看著阿若!我不走!”
林時生想起她剛才萬念俱灰的模樣,也知道勸不動,便讓人搬了張軟榻放在床前,讓她能歇一歇,又吩咐煮了宵夜來,讓屋子里的人都吃一點。
徐窈寧神色復雜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接受了他的安排。
屋內的氣氛剛剛有些松動,林嘉若突然又哭了起來。
這次沒有再尖叫亂鬧,只是嗚嗚地哭著,仿佛夢到了什么格外傷心的事,閉著眼,哭得不能自已,任憑蕓娘怎么輕拍輕哄都無濟于事。
徐窈寧剛剛躺下又坐了起來,聽著女兒的哭聲幾乎絞碎了手中的錦帕,心中紛亂半晌,突然叫道:“鶯兒呢?鶯兒過來!阿若平日最喜歡你了!”
這時,她也什么都顧不得了,只要阿若能好,她什么都認了。
鶯兒原本就候在門外,一聽叫喚就跑了進來,同蕓娘一起細細哄著林嘉若。
然而并沒有什么作用。
林嘉若仍舊嗚嗚地哭著,一屋子的人絞盡腦汁都沒有一絲起色。
“不能再讓她這樣哭下去了!”大夫看著也急了。
“我可以點她睡穴!”龍玉嬌皺著眉,詢問地看著林時生。
“不可!”大夫急忙阻止,“強行封閉穴道只會讓血脈逆流,何況她本來就睡著!”
“那怎么辦!”林時生急得額上青筋直跳。
“林姑娘這是暴受驚恐所致,還是需要親近信賴之人安撫情緒才行!”大夫也一臉為難,這已經不是醫者的能力范圍了。
林時生和徐窈寧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痛苦。
當阿若直面刀刃的那一刻,在她的潛意識里,已經不能信賴他們了,他們作為她的親生父母,甚至還比不過一個奶娘!
林嘉若的哭聲越來越細,仿佛是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到天亮時分,便有些喘不過氣的模樣。
“快把她頭扶起來!”大夫臉色一慌。
蕓娘剛剛扶起林嘉若的頭,她便一聲嘔,身子被動前傾,吐了滿身滿床的烏黑藥汁。
屋內一陣慌亂,急匆匆地為林嘉若換衣換被。
大夫見了面色慘淡:“趕緊再去熬一碗藥,再給灌下去!”可要是灌下去再吐出來,仍舊是無用啊!
“林姑娘可還有其他信賴親近之人?”大夫無奈地問。
林時生和徐窈寧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就在這一籌莫展之際,突然有人驚叫起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