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永遠不能只做一個,除了最佳方案外,至少還有兩個備選,才能保得萬無一失——”林時生的聲音聽起來胸有成竹,“放心吧!”
半個月后,林嘉若才知道,關于永康帝的親信,她還是少算了一個。
十一月十五日,永康帝蕭道成突發腦疾,頭痛欲裂,無塵法師于圓月之下作法一卜,占得天機,奉與帝尊。
次日早朝,立楚王蕭隸為太子的圣旨當朝宣讀,即便冊太子的大典還沒舉行,楚王蕭隸,也已經是太子蕭隸了。
林嘉若得知消息的時候,愣了許久也沒能反應過來。
如果說甘明玨請封太子是為了捧殺,袁宴請封太子是為了挑撥蕭氏父子關系,那持塵又是為什么要在這件事上推一把呢?
蕭隸算計過魏九娘,持塵是不可能真心要推他為太子的,難道是因為他與蕭道成有弒師之仇,因此扶持一個野心勃勃的太子來對付蕭道成?
她隱隱地覺得不止如此,仿佛暗中有一條線將參與立太子的這些人都串連在了一起,可是她怎么也找不到頭緒。
但是卻由持塵想到了另一件事。
遣退了丫鬟后,林嘉若找出了那只小葉紫檀的木匣。
當年得到這只木匣的時候,她還懵懂無知,事后也沒再想起這只木匣里的東西。
直到前些日子聽持塵突然提起,她才猛然發覺這只木匣的不簡單。
寸木寸金的小葉紫檀,公主規制的白玉飛鸞簪,還有足以攪翻天下格局的靖南軍兵符。
林嘉若理了理思緒,便捧上木匣去扣了咸寧郡王府的門。
咸寧郡王是大梁太祖的嫡系子孫,歷任咸寧郡王都是兼宗正卿、掌宗室屬籍的。
魏九娘的夫婿蕭桓便是咸寧郡王的世子。
林嘉若將紫檀木匣往魏九娘面前一放,魏九娘的臉色就變了。
“這……怎么會在你手里?”魏九娘只看了一眼,便將木匣緊緊地抱在懷里,大有不給她就強搶的意圖。
看這情景,林嘉若心中的猜測又落實了幾分。
“你認得這個木匣?”林嘉若問。
魏九娘猶豫再三,還是淚水漣漣地回答了:“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林嘉若大吃一驚。
大哥哥曾說過,這個木匣是持塵母親的遺物——雖然早就猜到魏九娘與持塵關系匪淺,卻怎么也沒想到他們會是親兄妹……
說起來,魏九娘確實有一位早夭的兄長,在魏家行五,原來……
沒想到持塵會是榮安公主和錢塘公的嫡子……那他又為什么會在云林寺出家呢?
解了一個謎團,似乎又有更多的謎團涌現。
魏九娘抱著木匣傷心了一陣后,拭干淚水,平靜地說:“你既然把這個帶給我,我是無論如何不能放手了,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圍之內,絕不二話!”
立太子的事已經解決了,林嘉若原本也沒抱著什么想法,只是聽她這么一說,心中忽然觸動,脫口而問:“去年代州大戰杭州府靖南軍覆滅之事,你有什么可以告訴我的嗎?”
魏九娘愣了一愣,含著歉意搖頭:“我對戰事關注不多——”話音突然斷了,她仿佛想起了什么,眉心輕擰,思索再三,遲疑道:“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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