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放置的離婚協議書,她再次拿起來看了一眼,確保無誤,一會等季司宸出來拿給他簽字。
如果他今晚簽字的話,明天一早她就能離開這里。
浴室的水聲終于停歇,門緩緩打開,季司宸身著浴袍,頭發還滴著水珠,一臉漠然地走出。
他瞥見沙發上的桑榆晚,仍若無其事的保持著冷漠。
等他吹干頭發準備離開臥室,桑榆晚鼓起勇氣站起身,將離婚協議書遞到他面前。
雙手微微顫抖,緊張地等待著他的反應。
季司宸垂眸看到紙張首頁‘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抬手接過協議書,一頁頁翻閱,每翻動一頁,都像是敲響了桑榆晚心中的警鐘。
他終于停下動作,凝視著那些冰冷的文字,目光定格在財產分割那一欄,沉默良久。
許久才聽到他淡淡開口,“失去生育能力,為不耽誤男方與心愛之人的幸福自愿離婚,并且凈身出戶。”
男人一句話聽不出任何情緒,毫無感情,桑榆晚只能點點頭,她確實很難再有自己的孩子,離婚后也不要他一分錢。
為了不耽誤他,離婚當然是自愿的。
季司宸冷笑,“現在知道耽誤別人了,凈身出戶,你爸知道嗎?他舍得放棄季氏的大量資金?”
“盛安可是剛回到正軌,你想看著它一夜之間從寧城消失?”
凈身出戶,還怪有骨氣。
桑榆晚面露難色,抬手比劃:協議里所有的事項都是我自己決定好的,這幾年我沒有白拿過你的一分錢。
看著男人一臉不屑,她仍繼續比劃:我爸爸那邊我會說的,以后的盛安會一天比一天好,用不著你費心。
離婚以后無論盛安經歷什么,都與他無關。
季司宸輕笑出聲,“我當然不用擔心,動動手指就能不復存在的一個小公司,你覺得能好到哪里?”
他捏著桑榆晚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沒白拿過我的錢,你的一夜值幾百萬幾千萬?”
三年里幾次不是她求著自己幫助盛安,什么條件都可以,她除了一副身體,沒有什么可以拿來當交換條件的。
報復心理上來,根本做不到讓他盡興。
如今說沒有白拿過他一分錢,可笑。
桑榆晚身體發抖,緊緊咬著唇。
抬手顫顫巍巍的比劃:在你眼里我一直廉價卑劣,可……當時是你自己答應的。
現在又要羞辱她。
季司宸,你而無信。
“我答應的?”季司宸眼底怒火中燒,嘴上惡狠狠道:“桑榆晚,你還賣不到這個價。”
和他撇這么清,三年里他投入了那么多,不感恩就算了,現在還反過來咬他一口。
既然這樣,他不介意好好算算。
“想凈身出戶,當初就別一次又一次求我,現在在我面前裝清高,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桑榆晚心在滴血,他不承認,還把她比作那種人。
他真每次羞辱人不重復,知道怎么最傷人。
桑榆晚扯出一抹笑容,抬手艱難的比劃:是我不識好歹,不應該寫這些,你能不能當做沒看到。
協議簽了字我就走,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不要和我這樣的人一般見識可以嗎?
有些內容不夠嚴謹,眼下也改不了。
她只想拿著協議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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