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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林央就起床了。
跟薛煬一起吃了早餐后,兩人出發。
一路上,林央雖然一不發,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時她有多緊張。
車子駛入醫院的時候,她整顆心臟開始砰砰砰跳個不停。
坐在她旁邊的薛煬瞧她抿著唇,又緊繃著臉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難得地,他沒有開口打趣她。
直到下了車,他才說,“人有些虛弱,你要有點心理準備。”
林央聽到這話,猛地看向他,問,“什么情況?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一切都挺好的嗎?”
薛煬這時才把真正的情況跟她說,“周時安為了不讓你擔心,禁止我說實話。”
林央緊緊咬著唇,沒吭聲。
薛煬,“上次被打,不止傷到手,其實腦部也受傷了,縫了二十多針,昏迷了一個多星期,現在雖然醒了,不過還沒辦法自己下床,得有人扶著,頭暈情況一直沒緩解,醫生說,腦袋里有個血塊,等到了江川市再安排手術吧。”
林央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才顫抖著聲音問,“有沒有生命危險?”
薛煬,“基本穩定下來了。”
林央點頭,說了句謝謝后,沒再說話了。
到了病房,當看到床上那個瘦到完全脫像的父親時,她徹底崩不住,眼淚決堤似地往下掉著。
她沒哭出聲,每流下一滴便抬手擦掉。
走到床邊,她輕輕喊了一聲,“爸爸,是我,央央啊…我來接你回去了……”
聽到聲音,林中盛的身體動了動。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人,他的瞳仁里面是茫然的,一點情感反應都沒有。
嘴里喃喃自語道,“央央,央央是我女兒,我只有一個女兒…”
“央央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
聽著這些話,林央才意識到,她的爸爸已經不認得她了。
她俯下身,緊緊抱住林中盛,“爸爸,我是央央,我就是央央,我在你面前呢,你看看,看看我,好不好?”
可無論她說什么,林中盛都沒反應。
他的嘴里一直重復著那些話。
林央的心像被刀子密密麻麻捅了無數次一樣,疼痛到失去知覺。
她最后抱著林中盛,痛哭了起來。
薛煬在一旁,沒有打擾她。
等到她徹底發泄完了,才走過去。
他跟林央說,“受了刺激,要慢慢養,會好的。”
林央點了點頭,含糊應了聲,“好,我知道了。走吧,現在就走。”
港城這個地方,她一秒都不想呆了。
“好的,走吧。”
離開的時候,還是坐的私人飛機。
上午十點多,落地江川市。
這次,過來接他們的人是周時安。
對于他的出現,林央也好,薛煬也罷,均是意外的。
因為他沒提前說。
林央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內心五味雜陳。
雖然他以不堪的方式把她推給薛煬,但是想到被折磨到那樣的父親,林央最終還是跟他說了句,“謝謝。”
以林中盛的情況,出手晚的話…
那樣的結果,林央不敢想下去。
見她眼眶紅腫得厲害,周時安的心涌起一股難以說的情緒。
他自己都沒發現,只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安慰她。
他說,“醫療團隊是從國外請過來的,人能治好,你不用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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