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雨薇卻搖了搖頭。
轉而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那樣開口道,“故意放給我看的?”
陸梟走到她身邊。
沒有否認,“覺得應該讓你看看。”
蔣雨薇冷嗤聲,說,“你這是往我傷口上撒鹽。”
明明是一句責備,或者傷心的話語,但是她卻用輕快的語調說出來。
陸梟縱使跟她認識這么久,也難以分辨。
此時她所說的這句話,是發自內心,還是開玩笑的。
他低下頭,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蔣雨薇知道他在看她,并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她跟他對視著。
唇抿了幾秒后,才動了動,“陸梟,其實我真的會難受的,你看,是不是很蠢,唉,我都覺得特別蠢。”
隨著她的呢喃低語,陸梟的眉峰攏得幾乎要擠在一起。
他在原地停滯了一下,然后才緩緩坐下來。
抬起來的手,橫亙在蔣雨薇的后背跟沙發靠背之間。
他想放在她的肩膀上,但是又猶豫不決。
生怕她反感。
最終,他還是收回手。
低沉的嗓音也在這個時候響起來,“不蠢,在我看來,一點都不蠢。”
今天的蔣雨薇完全卸下偽裝的面具。
她面露憂傷之色,顯得很是脆弱。
那張明艷張揚的臉也因為目光空洞無神顯得尤為柔軟。
她繼續低喃,“如果聰明的話,從一開始就不會被他們算計了。”
這個他們,她雖沒指名道姓。
但陸梟清楚,她說的是蔣家人跟周時胤。
其中的罪魁禍首是她的親大哥,蔣旭。
聽到這個,陸梟的心中有熊熊烈火涌起。
他說,“現在的蔣家已經是個空殼,蔣旭跟周時胤的關系幾乎斷裂了,如果......”
后面的話,他還沒說完,就被蔣雨薇打斷了,“不了,我對那個沒興趣。你都說了,蔣家已經是個空殼了,那我做那些還有什么意義呢。不是給自己惹一身騷是什么。”
“你媽媽昨天回來了。”陸梟見她不想說這個,于是轉移話題。
蔣雨薇聞,卻低下頭,自我嘲諷般地冷笑了一聲。
那算是她的媽媽嗎?
從小到大,她給她那些所謂的最好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她的兒子。
她一直給蔣雨薇灌輸的思想是,她既然享受蔣家的好處,那么有朝一日能產生作用了,那么必然服務于蔣家。
好在蔣雨薇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性格。
這才不至于一直被她控制著。
但是百密一疏,最終還是被當做魚肉給貢獻出去了。
想到這些,她的內心冷若冰窖。
完全沒有那種想念一個母親的感覺。
“她回來跟我沒任何關系。”最終,蔣雨薇說了這么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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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時安剛準備離開辦公室。
秘書便打了個內線過來說,周時謙來了,要找他。
周時安說了一句“讓他進來”就重新落座。
周時謙推門而進的時候,目光往辦公室的四周梭巡了一番。
在周時安面前,他還是那副痞痞的樣子。
直接在他的面前坐下后,然后笑嘻嘻道,“大哥的新辦公室,我還是第一來,果然名不虛傳,夠氣派。”
周時安聞,撩起眼皮,淡淡睨了他一眼,說,“說正事。”
周時謙見擺出一副正派又嚴肅的模樣。
也跟著正襟危坐。
再次開口的時候,他的語氣正經了許多,“我想請你幫個忙。”
周時安丟了一根煙給他,然后自己點了一根煙,什么都問,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下去。
周時謙把煙攥在手里。
輕輕吁了一口氣,才說,“幫我找到蔣雨薇,我跟你合作,你想怎么對付周時胤,我配合。”
周時安聽完,撇了撇嘴,道,“我沒那個能力。”
周時謙顯然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么干脆,明顯愣了一下。
就在他準備問周時安原因的時候,就聽到他說,“不是我沒那個能力,也不是不想給你添堵,是實在不敢。”
周時謙百思不得。
反應過來后,他只覺得周時安完全在忽悠他。
他冷嗤一聲,說,“大哥不想幫忙就直接說,干嘛找了那么個虛偽的理由來搪塞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欺人太甚了了。”
周時謙的確有些惱了。
周時安卻笑了笑。
把手中的煙抽完了,再抬手掃掉面前繚繞的煙霧。
然后才不緊不慢道,“你找不到她,那肯定就是她躲起來不肯見你。林央跟蔣雨薇現在的關系很好,如果她得知我跟你合作對付蔣雨薇,怎么可能會答應跟我復婚。”
“都是為了女人,你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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