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程念初越恐懼。
想要辯解,她都無法再像剛剛那樣理直氣壯了。
她低著頭,然后一直掉眼淚。
就是不吭一聲。
那樣子看起來格外可憐。
她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周時安的再次心軟。
可是,沒任何用了。
室內的氣氛像冰塊凝結了一樣。
程念初的腦袋,千回百轉。
最后她想到一個辦法。
抬起頭來,她一邊哭一邊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時安,這一切都是我爸爸做的,包括現在,他不讓我回程家,就是想讓我一直呆在你身邊,我也沒辦法,他拿著我媽媽的骨灰威脅我,你知道的,我很恨他,因為他害死了我媽媽。程家表面上是我的,實際上,真正的掌控人是他,我不過是一個靠近你的傀儡而已。”
聲淚俱下。
程念初越說,眼淚越多。
可是,哪怕她真的要破碎了一樣。
周時安的臉上都沒任何動容。
在程念初話落后,他說,“你們程家內部的事情,跟我沒任何關系,當初幫你,也是顧念舊情。那個孩子,我已經托人找了一戶好人家撫養了,你的病情,我也盡力了,以后,你我兩人互不相欠,好自為之。”
說完這話,周時安就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程念初怔愣了一小會兒后,往外跑,拼了命的想要去追他,但是剛跑出兩步,她就被絆倒,重新弄站起來后準備繼續往外跑,結果又被兩個傭人攔下來。
“時安,時安...你不能這么狠心,你不能不管我...你怎么可以這樣....”
任她喊破喉嚨,周時安都像是聽不到一樣。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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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央沒有出國。
輾轉了幾天,最后他們在一個小縣城定下來。
是一座南方的海濱城市。
在港城土生土長的林央雖然沒來過這里,不過她是知道這地方的,一個很有名的僑鄉。
這里的人,不講白話,而是說潮語。
林央不會說,也聽不懂。
安頓下來后,岑放跟她說這是他的故鄉。
薛煬在這里住過半年,當時他是來養病的。
聽到他說養病兩個字兒的時候,林央擔心問道,“他生了什么病。”
岑放并沒有明確回答她。
只是含糊其辭道,“不是什么大病,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已經很久沒犯了。”
林央聞,眉心蹙了蹙。
沉吟幾秒,她又問,“你這幾天跟他聯系了嗎?”
岑放搖頭,“還不是時候。”
說完這話,他又補充了一句,“只要我在,你們就一定能安全無虞,他是我的過命兄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這個時候,林央才知道,薛煬跟岑放并非真正意義上的上下屬關系,更像是朋友。
想了想,她繼續提出疑問,“之前他跟我說,要送我出國的,怎么突然改變主意?”
岑放反問,“你很想出國?”
林央搖頭,“我不想,但是如果出國比較安全的話,我會選擇。”
岑放笑笑,“本來是計劃出國的,不過周時安盯得太緊,呆在國內,反而安全,這件事,我還沒跟薛少說,等他聯系我再說。”
林央聞,眉頭擰得更緊了。
也就是說,薛煬目前還不知道他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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