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根針那樣,狠狠刺入崔綰的心臟。
她死死盯著林央,嘴里喋喋不休。
可罵來罵去,也只有賤人兩個字兒。
林央繼續說,“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就算沒有我,也輪不到你,現在跟他在一起的人,或許是程念初,或許是其他人,但無論是誰,都不會是你,絕對不會。”
“崔綰,你真的很可憐,為了個不愛你的男人,為了一段完全不可能的未來,作惡多端,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真的,不僅可憐,還愚蠢,你問問你自己,值不值得,命都搭上了,可被你恨的人依舊活得好好的,你說,值不值得呢?”
“我,我的孩子,都被你害了不少次,所以雖然你很可憐,但是我一點都沒辦法可憐你,甚至現在的我,巴不得你能趕緊接受制裁,越快越好。”
“本來我不想過來的,是周時安非要我跟他過來,我就這么跟你說吧,這個男人,你把他當作寶,你用盡各種手段都得不到,可是,他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不過只是孩子的父親,無論他選擇跟哪個女人在一起,對我來說,影響都不大,關鍵是,他現在不肯啊,非要糾纏著我,所以,你看阿,我有今天,是不是也跟你有很大的關系,如果不是你作惡多端,周時安大概不會對我那么好,所以,你真正應該不甘心的不是我搶了他,而是你自己把他推得遠遠的,讓他連最基本的親人都不愿意跟你做。”
林央心里比誰都清楚。
如果不是程念初,崔綰兩人的自作孽,周時安現在不會對她這樣的。
他們的人生軌跡,可能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崔綰聽完她的話,竟然沒有想象中的瘋狂。
她閉著眼睛。
雙手緊握成拳,干得出皮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但是額頭上卻有青筋凸起。
她像是在醞釀什么情緒一樣
林央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而后她便準備轉身離開。
結果步伐還沒邁開,崔綰就猛地睜開雙眼。
而后叫住她,“林央......”
喊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聲音竟然變得有些沙啞。
林央停下來,面無表情看著她。
崔綰突然冷笑一聲。
隨之緩緩掀開眼皮,把眼睛睜大一些。
她的眸子一下子變得圓溜溜的,里面紅血絲異常明顯。
終于,在盯著林央看了一分鐘左右后,她開口了。
這次,她的語氣輕柔了不少,甚至是帶著懇求的,“林央,既然你知道我們都是可憐人,那么你可以好人做到底,幫我一個忙嗎?”
聽到這話,林央直接回答道,“不可能,你的任何忙我都不會幫。”
她拒絕得非常干脆,但是崔綰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她繼續說自己的,“你跟時安說,我知道錯了,只要他留我一命,我什么都說出來,還有,跟他說,就把我送到國外吧,以前住的地方,那里有他給我的房子,如果可以的話,把小星星帶回來,我其實挺想她的,那孩子,可是我一帶大的,林央,求求你了,在時安那里幫我說說好話。”
此時的崔綰。
看起來跟她剛進門時完全是兩個樣。
她的聲音輕柔到讓人聽了心顫,而她臉上的神情,還有已經掉了滿臉的淚水,都足以讓不知情的人看了心生憐憫。
不過林央卻心如止水。
她只覺得,崔綰真的很可怕。
如果不是精神分裂,那么只能說,她演戲很有天賦。
“你的請求,我一個字兒都不會跟周時安說的。”,林央說道。
說完,她便轉身。
邁開步伐,直接朝門口走去。
她剛走兩步,身后崔綰的聲音再次傳來,“林央,真正惡毒的人是你,你說那些話不過就是為了在我面前炫耀,你這人真虛偽阿,連要炫耀還得繞這么大一圈。”
林央聞,像是沒聽到那樣,腳下的步伐停都沒停一下,就這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出去后,換成周時安進去。
至于他們倆說什么,林央并不知道。
也沒問周時安。
她當天就返回滬市了。
周時安還有事情要處理,并沒有跟她一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