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覃脖子上猛的一疼,那種劇烈卻又真實的疼痛讓他錯愕。
可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任由月赫歸將他放到一邊。
華覃的余光中看到月赫歸在翻箱倒柜的找他的令牌,而后匆匆地離開。
華覃眼神里面的光亮漸漸的黯淡了下來。
他沒想到月赫歸竟然也會騙他,原來他在月赫歸心里,也不是排在第一位的。
那一瞬間,華覃的心里漸漸變得成得猙獰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要騙他……
他本來還想留下一次余地的,但是現在看來,也只有魚死網破了!
他在感情里一直都是被月赫歸捧著的,哄著的,他接受不了月赫歸這樣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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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赫歸迅速往外趕,但是連著三天沒吃飯,身子虛弱的不得了。
好在月赫歸身子底子挺好,能夠撐著他一路避開宅子里面的那些人,迅速離開。
不過離開前他暗中觀察了一圈,月赫歸才發現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人都被華覃派遣出去了。
沒一個是他的人!
整個院子里面竟然都是華覃的人。
月赫歸氣的咬牙切齒。
他避開視線,一路趕到城內,但是他謹慎的很,不敢露面。
現在這么被動,還真是頭一次!
他得找個靠譜的人,拿著他的令牌,迅速去下一個接應的地方傳信,停止一切行動,保護好天朝三皇子,絕不能把三皇子交給那群冒充的人!
可是眼下在京城,月赫歸除了自己平常用的那些人以外,壓根就沒有能夠相信的其他人。
看著比肩接踵的街道,月赫歸煩躁的暗罵了一聲。
沒有人手值得信任,怎么傳消息過去。
也在這時,他腦子里忽然竄出一個名字。
顧衛嶼?!
月赫歸眼里蹦出喜色,對,讓顧衛嶼去傳信。
只是想到他,月赫歸心里還有點別扭,本來看上的人,但是華覃跟他和好后,他就把顧衛嶼給忘了。
如今忽然想起來,還真覺得挺別扭尷尬的。
月赫歸藏在角落里,能夠逃出來實在不容易,他得找個破舊的客棧藏身,然后聯系顧衛嶼。
可沒想到剛走幾步,忽然就覺得不對勁。
月赫歸蹙眉,轉頭看向那道視線的來源。
不對。
有人在盯著他。
月赫歸心里發毛,他很了解華覃,他知道華覃的心思一向很細。
就像華覃了解他一樣,月赫歸對華覃幾乎也是了如指掌,所以他立刻就判斷出來,這周圍一定有華覃時間就安排好的人,為的就是防止他逃亡。
而且那些人都認得他的臉!
月赫歸忽然想到前陣子華覃把他綁在屋子里時,找了幾個陌生的人盯著他仔細的打量。
如今想來,莫不是畫了他的畫像,讓那些潛伏在街上的人認個臉熟,好在他逃跑時,能夠第一時間發現他的蹤跡嗎?
月赫歸這一下更不敢冒頭了。
不行,得趕緊躲起來,斷開這些人對他的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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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溫云眠在馬車里漸漸恢復了力氣,她身上披著粗布舊衣,但是那張臉卻被禰玉珩擦拭的很干凈。
她觀察著周圍,沒敢輕舉妄動。
禰玉珩的目光一直在暗中盯著馬車外面,沒有注意到溫云眠也一直在觀察著后面君沉御是否跟了過來。
直到馬車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停了下來,才有線人迅速帶稟告禰玉珩。
“公子放心,人已經甩開了,而且用了另一輛相同的馬車去迷惑后面追過來那些人的視線,咱們安全了。”
聽到這些話,禰玉珩眼里終于有了一絲松懈。
還好他早有準備。
真沒想到君沉御竟然如此敏銳,在溫云眠完全換了一個樣貌的時候,還能夠認出她。
說實話,在君沉御追過來的時候,禰玉珩心里真的是有些慌了,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君沉御之下,面對君沉御的時候,他會不自覺的畏懼和自卑,或許是君沉御一直都是上位者的姿態,也或許是君沉御城府極深,所以他心里一直沒底。
所以他準備的很充足,即便是沒辦法一直欺騙君沉御,也能夠暫且蒙蔽他。
君沉御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事事都了如指掌,運籌帷幄。
如今看來,他想的沒錯。
他那個同母異父的哥哥,也不過如此。
禰玉珩看向溫云眠,他微微挺直身子,是一種覺得自己智謀碾壓在君沉御頭上的一種快感和自信。
覺得自己在溫云眠面前也可以直起腰桿了。
“你看,君沉御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他雖然懷疑了,可是又能怎么樣呢,還不是被我甩開了。”
禰玉珩靠近溫云眠,他很貪戀溫云眠身上的香氣,味道香甜好聞,他伸出手緩慢的摩挲溫云眠烏黑的長發,“君沉御也不過如此。”
溫云眠冷冷看著禰玉珩。
君沉御不過如此?
這句話溫云眠壓根就不敢想。
這天底下誰敢說君沉御不過如此?
他真以為自己騙過君沉御了嗎。
他是真的見識過君沉御的手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