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云眠想到了禰玉珩方才在她耳邊說的話。
她咬緊牙關,目光看著君沉御。
君沉御不可置信,“眠兒。”
他有絕對的把握帶走她,可是得需要她的配合。
就如這次,能把禰玉珩引到這里來,就是他和眠兒之間的默契。
溫云眠眼眸里想到了什么,她聲音有些發顫,眼神卻慢慢的提醒,“君沉御,我恨你,你何必來找我,若不是你,我的孩子也不會沒有!你明知道我最在意孩子,可你卻護不住他。”
“你說什么?”
君沉御喉嚨干澀,那個孩子是他的隱痛,也是對溫云眠的愧疚,有那么一瞬間,君沉御有些恍惚。
溫云眠希望他能明白,她不重要,但是見到君沉御,能提醒他琮胤有危險,就是最重要的。
秦昭在對付月瑾歸,保護小麒麟,琮胤只能靠君沉御了。
君沉御盯著她的眼睛。
溫云眠頭發被風吹的凌亂,眼神里都是急切。
“我說過的,我恨你,若不是你我有孩子,我只想去北國,和我心愛的人在一起。”
君沉御神色微變。
恨他是因為孩子。
君沉御鳳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變得復雜起來。
共同的孩子。
琮胤和華兒在北國。
她要去北國見秦昭?
君沉御握著弓箭的手有些許松動,眼神也驟然變得冷厲。
他的胤兒和華兒在北國有危險?
眠兒也要被帶去北國?
是這個意思嗎?
溫云眠焦急的看著他,示意他快走。
君沉御鳳眸盯著溫云眠。
他怎么放心讓她獨自在這里!
禰玉珩從溫云眠的身后走了出來,“君沉御,讓你的人退下!”
君沉御指骨攥得很緊。
“讓他們退下!”禰玉珩心慌的吼了一句。
他控制不了君沉御,也脅迫不了他,可他手里有溫云眠。
君沉御脖子青筋突起,他抬起手,周圍的船只得到命令,往后退。
江水中蕩起波瀾。
船上還剩一個受了傷的隨從,禰玉珩盯著君沉御,卻是對隨從吩咐的,“劃船!”
“是——”
溫云眠和君沉御的距離越離越遠,但是她終于能喘口氣了,她知道,君沉御一定會去找琮胤。
沈懨和肖容看著烏篷船離開,想說什么卻欲又止。
君沉御當機立斷,“派去接琮胤的人在哪。”
沈懨趕緊說,“線人傳來消息,已經在譚躍谷附近了。”
君沉御神色寒冷,他立刻去船艙內,部署前往北國的計劃,不能耽擱,今夜就得立刻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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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親信抱著小殿下已經來回躲藏好久了,但是城內封鎖,他只有一個人,不敢隨意行動。
他看向懷里長的白嫩好看的小殿下,也不知何時能離開阿耶城。
小麒麟眼睛圓滾滾的,好奇的盯著抱著他的人,他長的很好看,眉眼像溫云眠,可是那鼻梁的弧度和唇又像秦昭的輪廓,雖然剛出生不久,卻也能看出這張小臉糅合了溫云眠和秦昭所有的優點。
曲竟將小麒麟養的很好,但他自己卻狼狽的很。
就在他還在思考如何能離開阿耶城時,一道微乎其微的煙從地板縫隙散開,還是在床底下。
沒一會,曲竟就覺得眼皮只打顫,他晃了晃腦袋,覺得不太對勁。
懷里本來還在悠閑吃手指的小麒麟扭動著小身,小臉都憋紅了。
曲竟意識不清,他緊緊抱著小麒麟,暈了過去。
房門,被人暗中從外推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