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溫敬斯覺得自己的判斷出現了錯誤——同為男人,他如果喜歡一個女人,絕對不會讓她給自己看不上的男人倒酒,甚至都不會帶她出去應酬,更不會不顧她的反對,在人前和她親熱。
陸巡止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尊重人,可周清梵這個當事人卻完全不介意,甚至還愿意無條件地配合他……這個行為,也很難解釋。
溫敬斯雙手交疊在一起,瞇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陸衍行也不說話,靠回沙發里看著天花板發呆,像抽走了力氣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衍行突然聽見溫敬斯問他:“周清梵的事情,除了我,還有人知道么?”
陸衍行被溫敬斯的問題問得身體一僵,驀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看向他。
他們兩人很默契,溫敬斯看到陸衍行的反應,就知道他猜到他這么問的原因了。
“我懷疑,陸巡止知道你喜歡她。”溫敬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陸衍行猛地握緊了拳頭,小臂的血管暴起,“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
他頓了頓,“南呈和與宋,我都沒提過。”
除了陸衍行之外,陳南呈和渠與宋也算得上是陸衍行關系很近的朋友,但是周清梵的事兒,陸衍行只跟溫敬斯說過。
包括那些跟他創業的同學和伙伴,都不知道他心里有人。
而且,他的生活和周清梵并沒有交集,陸巡止就算找人跟蹤他,也很難將目標鎖定到周清梵身上。
“不太可能。”陸衍行思考了幾分鐘之后,否認了溫敬斯的猜測。
“那就剩下另外一種可能了。”溫敬斯說,“他需要從周清梵身上得到什么東西。”
他擺出了自己剛剛分析到的另一種情況:“周清梵出身普通,陸巡止愿意放棄聯姻和她在一起,說明選擇她,能得到更長遠的利益,而且,婚后也不需要忌憚對方的長輩。”
“這個利益,可能跟當年的藥物開發案有關,也可能是跟周清梵本身就有關。”溫敬斯最先想到的是周生旸當年參與的這個案子,雖然案子已經停了,但陸巡止接手陸氏之后應該是有所了解的,說不定他還想騙周生旸回來參與,或者是想從和周生旸同專業的周清梵身上得到些什么信息。
至于另外一種可能性——溫敬斯的表達委婉了一些,但他相信,陸衍行聽得懂。
雖然他們都不是私生活糜亂的人,但處在這個圈子,相關的事情見了太多,多的是男人為了生意,將自己所謂的“女朋友”送去別人的床上。
今天陸巡止讓周清梵給陸衍行敬酒,已經有些這方面的苗頭了。
念及此,溫敬斯沉下聲來對陸衍行說:“現在要先弄清楚周清梵知不知道當年的事情,然后再搞明白陸巡止找上她的目的——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去瑞士?”
陸衍行垂下眼睛看著地板,腦子里揮之不去的還是周清梵在陸巡止懷里的畫面。
“如果,”他艱澀地扯動嘴角,“如果她什么都知道,依然心甘情愿跟著陸巡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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