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蕤一個人坐著吃完了那份早飯,便到了樓上曬太陽,順便開始考慮離婚的可行性。
剛才宋南徑沒給明確的答案,黎蕤覺得僅憑自己,跟他談判的勝算不大——宋南徑這個人太狡猾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挖坑,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跳下去了。
思來想去,黎蕤決定先跟黎溪說這個決定。
黎溪是黎蕤的親哥哥,他們兄妹感情一向很好,不管她想做什么,黎溪都都會無條件支持。
黎蕤先給黎溪發了文字消息,確定他方便通話,才撥了語音。
黎溪那邊秒接:“怎么想起來找我了?最近心情怎么樣?”
“不怎么樣。”黎蕤抱著膝蓋看和窗外的楓樹,“溫敬斯前陣子來紐約了,他不肯見我。”
電話那頭的黎溪沉默了幾秒,“結婚兩年多了,你還想著他?你和宋南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為什么跟他結婚。”黎蕤打斷黎溪的話,“現在我后悔了,我想跟他離婚。”
黎溪:“……你真是胡鬧。”
作為兄長,黎溪對于黎蕤的脾氣了如指掌,“吵架了?”
“又不是因為吵架!”黎蕤沒好氣,“以前也沒少吵,這次是被惡心到了,我一定要離婚,這日子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那你說說原因。”黎溪頓了頓,補充:“你別跟我說是因為溫敬斯,這個理由我不接受——他都那么對你了,你還要回頭找他?”
“不是因為他,是宋南徑找女人。”黎蕤說,“他在外面怎么玩我管不著,也沒興趣,但他昨天晚上居然把人帶回來了,我嘔——”
提起昨晚的事兒,黎蕤又生理性地干嘔了幾下。
電話那頭的黎溪聽見黎蕤的干嘔聲以后,語氣頓時嚴肅起來:“黎蕤,你是不是懷孕了?”
“沒有。”黎蕤將惡心的感覺壓下去,同他解釋:“我是被惡心的。”
黎溪并不太相信這個解釋:“你確定?去醫院檢查過沒?”
黎蕤原本是很確定的,但被黎溪問了兩次之后不確定了——那次宋南徑沒做措施,她雖然吃藥了,但這世界上沒有百分百成功的避孕方式。
“……我明天去看看吧。”黎蕤說。
黎溪:“檢查完通知我一聲結果。”
黎蕤:“先說離婚的事兒吧。”
黎溪:“你跟宋南徑提過了么?”
“提了一句,他什么也沒說。”黎蕤并不是很在意宋南徑的態度,“他同不同意都無所謂,只要爸媽同意就行,哥,這事兒只有你能幫我了。”
黎溪沉吟片刻,輕嘆了一口氣:“當年你要跟他結婚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
黎蕤:“……”
哽了幾秒,她才說,“當時我是為了跟溫敬斯賭氣——反正現在我不要和宋南徑過了,一天都過不下去,看到他就惡心。”
黎溪:“你們一起過了兩年多,你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黎蕤:“怎么可能?”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黎溪能問出來的話,“我跟他還認識了十多年呢,要是能喜歡他,以前就喜歡他了,還用拖到現在么。”
況且,以前的宋南徑在她心里的形象可比現在好得多。
以前黎蕤只是覺得宋南徑有些孤僻,話少,沒什么致命缺點,結婚之后才發現他之前都是裝的,本質上就是個下流無恥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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