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徑不動聲色地將手收回來拽了拽領口,彎唇,像往常一樣隨意地開口:“早啊,寶貝。”
黎蕤剛剛睡醒,腦袋原本有些混沌,但看到宋南徑的這張臉以后,瞬間就清醒了,不僅清醒了,還想起了昨晚的某些事兒,那些畫面閃過腦海,黎蕤有些懊惱自己的沉淪。
她坐起來,和宋南徑拉開了距離,免得昨天晚上的劇情再次上演——她在這方面不是宋南徑的對手,剛結婚之后她沒經驗,想方設法地想要控制自己,但一點兒用都沒有,后來她索性就把責任都推到了宋南徑身上。
反正每次都是他先開始的。
“躲什么?怕我拉你晨練?”宋南徑一眼便看穿了黎蕤的想法,戲謔地出聲調侃,被黎蕤瞪了一眼之后,他笑著擺擺手,“想多了,我得留力。”
他沒說留力做什么,但黎蕤馬上就想到了上次被他帶回來的那個女人,臉上滿是厭惡:“離婚協議什么時候好?”
她現在只想趕緊跟他一刀兩斷,免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再發生。
宋南徑答非所問:“你爸媽住哪里?”
黎蕤自是沒心思同他聊這些,“跟你有什么關系,你趕緊催律師準備協議書。”
“他們知道你離婚回去追溫敬斯么?”宋南徑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地繼續問著,“看到寶貝女兒這么倒貼,他們作何感想?”
黎蕤很不喜歡“倒貼”這個詞兒,每每聽見都會有一種被戳中肺管子的感覺,只因她也知道,在和溫敬斯的那段“關系”里,的確一直是她在倒貼,而這個秘密,只有他們兩人知道,剩下的人,都以為她真的跟溫敬斯談過戀愛——包括她的家人。
黎蕤掐著掌心,強忍住給他一耳光的沖動:“倒貼他也比跟你這個臟男人結婚強。”
“起碼他只有過那一次。”黎蕤冷冷地開口警告他,“少拿自己跟溫敬斯比,你也配。”
“哦?”宋南徑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聽你的意思是已經原諒他的劈腿了。”
沒等黎蕤接話回答,宋南徑便遺憾地說:“那你賭氣嫁給我這兩年多,豈不是白搭了,唔,小可憐。”
啪。
忍了幾次,黎蕤終于還是徹底被他激怒了,揚起手朝他臉上扇了一個耳光,這一下打得太用力,她掌心發麻,手指都在發抖。
“嘖,真狠,嘴里都破了。”宋南徑舌尖頂了頂臉頰一側,手摸了一下唇角,“好歹給你當了兩年按摩棒,下手這么重。”
“你先嘴賤的。”黎蕤無法給他好臉色,對宋南徑這種人,更不會有任何愧疚。
“你說得對。”宋南徑笑著點點頭,對她的話表示贊同:“我何止是嘴賤,別的地方更賤。”
不然怎么每次被她用語捅了刀子都不長記性,明知道聽見那些話會難受,還要送上去給她捅。
——和溫敬斯比,你也配。
那可不么。
他不配。
在她心里,他從來都不配。
宋南徑沉默之際,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到張森發來的微信后,從床上起身,背對著黎蕤:“收拾收拾起床吧,一會兒張森帶離婚協議書過來簽字。”
他的聲音忽然就變得非常冷淡,甚至有些絕情,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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