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要去陪珞芫爬長城,宋南徑沒帶運動鞋,便在晚飯之后獨自去了商場買裝備。
然后,毫無征兆地,在地下停車場和陸衍行打了照面。
哦,他身邊還跟著周清梵。
這兩個人的事情,宋南徑多少也聽過一些。
陸衍行和周清梵看到他的表情都很驚訝,約莫是沒想到他會這么快出來。
宋南徑和他們對視了幾秒,便轉身走了,并沒有上去和他們打招呼。
既然決定了翻篇,那過去的一切關系都沒有必要繼續,更何況,在陸衍行眼底,他早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了。
三十年,為了自己的執念,他幾乎失去了一切。
張森曾經無數次問過他:值得嗎?
這個問題,他到現在都沒有得到答案,值得或者不值得都不重要了,后悔不后悔也無所謂。
他只知道,一切都結束了,這樣就很好。
只不過,剛剛陸衍行看到他時,眼底那個防備敵意……
宋南徑想,過不了今晚,他回北城的消息應該就會傳到溫敬斯和祝璞玉的耳朵里了。
——
珞芫在北城的幾天玩得很開心。
爬完長城之后,兩人的行程稍微松弛了一些,后面幾天基本上都是以閑逛為主。
再次和黎蕤碰面,就是在陪珞芫逛街買包的時候。
珞芫看中了一款包,拉著他的胳膊問他意見,兩人正說著話,就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時隔兩年多沒見面,黎蕤的氣質變化不小,連穿衣風格都和之前不一樣了——從前她最不喜歡沉悶的深色系,如今卻穿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
但不管她怎么變風格,他都能夠一眼認出她。
幾乎成了本能。
宋南徑提前做過心理準備,看到她的時候情緒上沒有什么起伏,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不過黎蕤顯然沒有像他這樣,她看到他的時候很吃驚,之后又咬緊了牙關。
看得出來,她并不想看見他。
宋南徑直接略過了黎蕤,同她身邊的祝璞玉打招呼:“溫太太,好久不見。”
黎蕤站在祝璞玉身邊,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宋南徑摟著身邊的女人離開。
她的腳下像是被灌了鉛,抬都抬不起來。
……
因為這場偶遇,黎蕤提前回家了。
上車之后,黎蕤轉頭看著窗外,目光游離,腦子里都是剛剛在專柜撞上的那一幕。
她的心情很亂,思緒也很亂,有太多問題,也有不少情緒。
宋南徑為什么提前出獄?
他回北城做什么?
他剛剛看到她……為什么把她當空氣?
還有。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摟得那么緊,是他的新歡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