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航班失事,溫敬斯的尸骸并沒有找到,下葬的是他的一些隨身物品。
渠與宋、陳南呈和陸衍行都跟著一起來了墓園。
看著一旁的墓碑,三個人的眼眶都是紅的。
渠與宋到現在還會恍惚,不敢相信好好一個人怎么說沒就沒了,而且還是以這樣殘忍的方式,連完整的尸體都留不下。
人在經歷生死別離的時候,會忽然間想通很多事情,也會更加珍惜眼前人。
渠與宋想起了剛剛在溫家老宅出現的祝璞玉。
自從溫敬斯出事兒以來,她的狀態就很差,醫院那邊已經給她確診了抑郁癥,需要吃藥來控制。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會出現幻覺,覺得溫敬斯回來找她了。
雖然祝璞玉從來沒說過自己后悔之前的某些決定,但她的行為已經證明了一切。
渠與宋看著她,忽然就想到了自己。
或許,他也沒必要為了那所謂的男性尊嚴和驕傲繼續較勁下去了。
做那個主動示弱的人也沒什么可丟人的。
況且,他和柳窈都快兩年了,倘若她真的對他沒有一點兒好感,怎么可能跟他保持關系這么久?
渠與宋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遠處被風吹亂的樹葉,做出了決定。
——
從墓園回到市區,渠與宋便直奔公寓。
他回去的時候,看到了柳窈換下來的鞋,但客廳卻不見她的人影。
渠與宋大步走到客房,剛停在門口,就看到了收拾行李的柳窈。
他皺眉:“你不是后天的機票?”
返程機票還是他們一起商量著訂的。
“我訂酒店了,葬禮結束就不打擾你了。”柳窈合上箱子,說得很隨意。
渠與宋很不喜歡她涇渭分明的態度。
他強行壓下脾氣,邁到她面前,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看著她:“別走了,以后你來北城就住我這兒。”
聰明的人都聽得出他的話外音,柳窈自然也不例外。
她沒接話。
渠與宋以為她在逃避,便繼續:“你能聽懂我的意思么?”
“你考慮一下,咱們把關系轉正吧。”渠與宋難得地有些別扭。
說來也是奇怪,他追女人的次數多了去了,從前面對別人都是可以絲滑自如地表白的,但對著柳窈卻忽然退化得有些青澀,“敬斯這次出事兒,我想了很多,人生無常,要珍惜眼前人。”
人生無常。
他一說這四個字,柳窈便想到了宋芷雅的那番話。
人生的確無常,但結婚對象需要門當戶對,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柳窈本身也不想結婚,她自認為也沒有做豪門少奶奶的能力。
宋芷雅和她聊天時的確隨和溫柔,但她若是換個身份,就不一定了。
更何況,渠與宋怎么可能真的“珍惜眼前人”。
她不能再和渠與宋繼續下去了。
柳窈也是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自認為清醒,實際上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失控的跡象。
趁現在還來得及,結束這一切吧。
“抱歉,如果你的意思是我們發展成正式男女朋友的話,那我拒絕。”柳窈果斷利落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甚至有些不留情面。
渠與宋按著她肩膀的手頓時收緊,眼眶更紅了:“為什么?”
他不甘心:“你別說你對我沒意思,沒意思你為什么和我糾纏兩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