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與宋剛好聽見了。
他隨手拿起手機,找到了柳窈的頭像,打開她的朋友圈,卻發現什么內容都看不到。
只有兩條杠。
渠與宋的瞳孔一緊,頓時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兒。
要么是被屏蔽了,要么就是被刪了。
渠與宋腦袋一熱,在對話框里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下一秒,消息前面就出現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紅得刺眼。
渠與宋氣笑了,將手機鎖了屏幕放到一邊,端起冰果汁喝了一口敗火。
柳窈這種萬年不愿意和人撕破臉的人,竟然把他刪了。
她什么時候刪的?
這半年,他的確沒怎么看見柳窈的朋友圈,為了避免自己再有想法,也沒點進去看過,自然也就不會跟她聊天。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柳窈是什么時候把他刪的——難道是那天送完行李箱就刪了?
念及此,渠與宋的目光逐漸陰沉了下來。
他這半年很少去想柳窈,大部分時間都在忙工作,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也就沒空去管這些兒女情長。
他一反常態地半年多沒談過戀愛,周圍的人都覺得驚訝無比,偶爾有不怎么熟的朋友會問問原因,渠與宋只是囅然一笑。
身邊熟悉的人都心知肚明,不去碰他的傷疤。
傷疤不碰不會痛,但無意間撞上,感覺還是很強烈。
渠與宋晚上回去做夢,又夢見了那天跟柳窈鬧翻臉的畫面,他以為自己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一做夢才發現,每一個細節都是如此清晰。
他甚至連柳窈臉上是什么表情都能回憶起來。
——
二月初,春節。
渠與宋每年春節都會回家里和父母一起過,一家人吃年夜飯,打麻將,其樂融融。
春節期間也會有不少朋友上門拜年。
年初三這天,洛茗跟著他的父母一起來了。
雙方長輩還是有意識撮合兩個人,特意讓渠與宋帶著洛茗出去走走。
長輩提要求,渠與宋也不好拂面子,便同意了。
跟柳窈分開這事兒,雖然是洛茗助力的,但渠與宋沒有都歸到她頭上。
洛茗是耍了些小心機給他添堵,但主要原因還是在于柳窈沒打算跟他有以后,他這人分得清是非,也不至于去恨她報復她。
洛茗跟著渠與宋走出老宅,上車之后,渠與宋問她:“吃下午茶么?”
洛茗點頭同意了。
渠與宋發動車子。
車行駛幾分鐘后,洛茗轉頭看著渠與宋的側臉,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會拒絕。”
渠與宋:“我爸媽的要求,一般不拒絕。”
洛茗:“但他們讓你跟我在一起,你拒絕了。”
渠與宋沒接這句話。
洛茗并未放在心上,又問他:“那次的事情,你是不是挺討厭我的?”
渠與宋:“倒沒有,你只是跟攪屎棍。”
洛茗:“……你說話可真直白,我是攪屎棍,你們是屎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