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機,找到平時經常點的那家店,按之前點過的規格點了晚飯。
柳窈也沒問渠與宋要什么,他口味挺固定的,在這家店里愛吃的就那幾樣。
點完餐,兩人就沒什么交流了。
回去的路上有些堵車,二十分鐘的車程開了四十五分鐘才到。
不過剛好,兩人前腳進門,后腳外賣就送來了。
騎手按門鈴的時候,柳窈剛換好拖鞋,所以她順手取了外賣。
幾分鐘后,兩個人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這不是柳窈第一次在家里跟渠與宋面對面吃飯了,但這次的心態和形勢都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柳窈一向擅長聊天找話題,此時跟他坐在一起也詞窮了。
只能埋頭吃飯。
而柳窈這狀態,落到渠與宋眼底,就有了另外一番解讀——他覺得柳窈在刻意忽視他,不想跟他說話,通過沉默表達對他的不滿。
渠與宋的臉色也有些垮。
他盯著柳窈看了一會兒,胸口煩躁,放下筷子拽了拽領口:“你擺這臉給誰看?”
柳窈聽見他的質問,抬起頭來看向他,清晰地看見了他煩躁的表情。
“沒擺臉,就是累了。”柳窈很平靜地解釋,“上班說了太多話,現在想放空。”
是借口,但也不完全是借口。
累是真的,不想說話也是真的,但更多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跟他相處。
現在她摸不透渠與宋的想法,所以下意識地選擇了按兵不動,免得多說多錯。
“上班這么累,讓你辭職還舍不得。”渠與宋冷笑了一聲。
柳窈不知道怎么接這話,她要是真的說了想說了,兩人大約就吵起來了。
現在她對渠與宋有一種強烈的無力感。
“你這幾天可以先收拾東西了。”渠與宋話鋒一轉,視線往客廳的方向瞟了一眼,“有什么需要寄的先寄過去。”
柳窈:“也沒什么,帶行李箱就行了。”
渠與宋:“隨你,我話先說前面,以后你不可能經常回來。”
“戶口本帶著就行。”他補充了一句,“落地之后你跟我去民政局。”
柳窈捏著筷子的手一頓,臉上的表情也僵了。
她小心翼翼地不接渠與宋的話,不跟他產生沖突,就是為了避免這個話題。
結果還是沒繞開。
柳窈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情能不能緩緩。”
“不能。”渠與宋回答得也很干脆,“我那天說得很清楚了吧,辭職和我結婚,是并列條件,不是讓你二選一。”
渠與宋態度強勢,柳窈看著他不容置喙的模樣,有一種自己在跟他談生意的錯覺。
她沒親眼見過渠與宋和合作方談判的狀態,但看著眼前的人,大約也猜得到。
也不免要感嘆,渠與宋先前對她的確是很好脾氣,以至于她忘記了他并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人。
商人哪有好說話的。
“跟我結婚,你應該沒什么好處。”柳窈沉默了半分鐘,換了個切入點和他談。
渠與宋輕笑了一聲,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別說得好像為我考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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