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得學會苦中作樂,不能一直鉆牛角尖,不然是一天都堅持不下去的。
想到領證的事兒心情好,渠與宋便主動去找柳窈說話。
他也不在意柳窈閉著眼睛,隨口問她:“舍不得?”
柳窈眼睛都沒睜,淡淡地說:“有點兒。”
渠與宋:“北城的條件不比海城差,適應一段時間就習慣了。”
柳窈:“我換地方會睡不著。”
渠與宋:“那我讓人把你公寓的床搬過去?”
柳窈聽得笑了,虧他想得出來。
“我是舍不得房子。”柳窈睜開眼睛,輕嘆了一口氣:“房貸還沒還完。”
“我給你還。”渠與宋說,“剩多少,回北城找銀行直接辦妥。”
“不用。”柳窈拒絕了,“我卡里的錢能頂幾年。”
“沒跟你商量。”渠與宋又搬出了這套不講理的論,“我說辦妥就辦妥,你配合就行了。”
“我不想配合,你連這個都要管么?”柳窈忍不了了,語調一下子就冷了幾分。
她雖然聲音不高,但表情和發音都聽得出來她的憤怒。
前排開車的司機此時已經汗流浹背,生怕兩人吵架遷怒于他,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車內氣氛凝重,一觸即發。
渠與宋也不明白柳窈為什么這么生氣,想了半天,只能歸結于柳窈在借題發揮。
看似是在說這件事情,其實是在抱怨他威脅她辭職、結婚。
渠與宋的語調也陰沉不少:“你愛配合不配合,以后你沒工作還不上貸款別來找我。”
柳窈直接轉頭看向窗外,不搭理他了。
她覺得自己再多說幾句,可能就會控制不住跟他大吵一架了。
之前她竟然會想當然地認為渠與宋會在這方面理解她,真是莫大的笑話。
當時他們聊到經濟獨立、買房的話題,他說的那些話,其實都沒走心,跟他平時哄人的論沒有本質區別。
是她信以為真了。
期待別人的理解本身就很荒唐,讓渠與宋這種從小含著金湯匙的人跟她有共鳴,更是天方夜譚。
渠與宋一定認為替她還完剩下的貸款是解決問題,她拒絕,他只會覺得她不識好歹。
但她根本不想。
當年她剛畢業租房的時候,父母就提過給她付首付買房的事兒,但柳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拿人手短,即便是至親之間也是如此。
父母給她買了房,勢必會干涉她的某些決定,這是她不能接受的。
現在的這棟公寓雖然面積不大,也沒那么豪華,但是獨屬于她的,是她的底氣和努力的回饋。
她不希望任何人摻和進來。
柳窈懶得跟渠與宋解釋這些,她甚至都能想象到,渠與宋聽完這個理論會是什么表情。
他肯定會說她鉆牛角尖,矯情。
不過,剛才渠與宋的話確實提醒了她一件事情。
她得盡早為還貸的事兒做打算了。
沒辦法簽正式工作合同,瞞著渠與宋接點兒私活應該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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