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而陰冷的房間,霉味混合著塵土的氣味。
蘇卿寧對氣味敏感,沒多久就醒了過來。
身下是一張柔軟的貴妃榻,面前的男人離她一段距離。
背著光,神色晦暗難辨。
蘇卿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對上男人那雙沉默且深不見底的眸子,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寧寧,你醒了。還記得這里嗎?”
傅謹之從陰影中走出,仿佛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男人一身淺灰色針織衫,配西裝褲。
溫潤如玉的面龐帶著柔和的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不給蘇卿寧回應的機會,傅謹之走到她身邊,語氣陰冷:“八歲,二十二歲,二十六歲。你可都來過呢。”
蘇卿寧瞳孔地震,記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余東升…傅謹之。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么關系!或許壓根就是一個人呢?
她打量著四周,這是一個廢棄多年的倉庫,墻上掛著不少五金工具。
蘇卿寧甚至能看到墻角的血跡,暗紅發黑,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
房屋西側,一個頂天立柜,柜門大敞著,里側的柜板上畫著兩個相擁的人。
蘇卿寧定睛,才發現那是她和傅時的畫像。
詭異的惡寒從腳底升起,她控制不住的干嘔,腦袋嗡嗡作響。
“你注意到了?”傅謹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扯起一抹笑容:“你看小叔叔多貼心,給你倆畫了一張合照呢。”
蘇卿寧眼淚控制不住低落,一滴一滴砸在大腿面上,打濕了初夏的單褲。
“他是不是告訴你,‘寧寧,不要出聲,不要出聲'哈哈哈真是個十足的蠢貨。”
蘇卿寧最痛苦的記憶被勾起,她發了瘋似掙脫束縛,貴妃榻翻倒,她重重磕在地上,胳膊擦破一大塊皮。
白皙的皮膚頓時紅腫,滲出血珠。
傅謹之饒有趣味的握上她的肩膀,一點一點解開她身上的繩子。
雙臂穿過她的膝蓋彎,打橫把人抱起來。
蘇卿寧奮力掙扎,傅謹之失了耐心,把她摔在一旁的鐵架床上。
她吃痛的皺起眉頭,恐懼讓她本能的像角落退去。
“你猜這次,傅隨會不會來救你呢?”
男人惡劣的笑出聲,手里把玩著手機,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扣出聲。
蘇卿寧打著手語:“他不會來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小叔,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么要殺了我媽媽,為什么要對我做這些!”
傅謹之聽到這里,神色露出一絲不忍:“我也不想殺了你媽媽,只可惜她命不好啊,非要上趕著保護傅隨。”
男人頓了頓繼續說道:“本來我只想殺了傅隨傅時的,誰叫辦事的人不利索,把你和你媽卷了進來呢?”
“寧寧,你相信我嗎?我對你這些年是有愧疚的啊。傅家其他人很快都活不成了哈哈哈,但是你不同,你會活下來,我還要你好好活下來。”
蘇卿寧聽著傅謹之的瘋癲之語,她不懂傅謹之為什么對大家有著這般惡意。
“你也是傅家人,殺了他們到底對你有什么好處。”
男人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仰天大笑起來,表情扭曲而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