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夢回,都是他炙熱的吻,熱烈而張揚的愛。
大夢一場,留下的只有冰冷而泛著濕氣的枕頭,那是她的淚水。
傅隨怎么也止不住,擦不完她的淚水。
索性低頭吻上她的唇。
蘇卿寧狠狠咬了一口他的下唇,鐵銹的味道溢滿整個口腔。
淚水的苦咸混合著血液的腥。
巨石般的過往壓的兩人動彈不得,連喘口氣都是奢望。
傅隨的手探向蘇卿寧背后的扣子,她也不掙扎,反而十分配合。
他覆身壓上蘇卿寧柔軟滾燙的身體,只差一步時。
蘇卿寧不再流淚,眼神空洞地注視著傅隨的臉。
一顆心被撕的粉碎,無論怎么熱烈地拼起,都是無濟于事的。
破鏡是不能重圓的。
只會隨著時間的縫隙越走越遠。
夜晚的半山,可以看到星星點點的光斑。
或許是閃爍的星星,或許是清晨最早的航班。
陽光撒入房間,蘇卿寧渾身酸軟地醒來。
她身體干爽,除了酸軟無力,毫無不適。
身上也不再是昨天的那身兒衣服了,而是換上了睡衣。
身側傅隨還睡著,他似乎累壞了,睡夢里,連眉頭都是緊皺的。
蘇卿寧一翻身,傅隨就醒了。
他慵懶地撐著腦袋,沙啞開口:“醒了?”
蘇卿寧回頭看見他身上的紅印,肩膀上還沒消退的牙印腫起一圈兒。
她是成年人了,大概也能從自己身體的感受和傅隨的狀態猜出一二。
蘇卿寧面色冷淡,哪里有昨晚委屈的半分模樣。
只有眼尾殘留的紅色證明了昨夜的那場痛哭。
“抱歉,冒犯你了。”
說罷她起身就要走,只是這腿不爭氣,酸軟的嚇人。
又重新跌坐回柔軟的席夢思上。
傅隨翻身拉住她的胳膊,神色混蛋:“用完我就想扔了?蘇卿寧,你真是無情啊。”
蘇卿寧聽到這樣的字眼,昨夜令人面紅耳赤的片段又出現在眼前。
她難以抑制的惡心感在胃里翻江倒海,蘇卿寧顧不上酸軟的身體,沖進衛生間大吐特吐。
幾乎要把胃里的全部東西都吐個干凈。
劇烈的嘔吐聲在空曠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蘇卿寧端起溫水漱口。
傅隨走進她身側,冷冷開口:“我就這么讓你惡心?”
蘇卿寧眼眶盈滿淚水,面頰通紅。
太陽穴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對,我惡心。”
惡心你和蕭晗纏綿的每個夜晚,每張床照都無比惡心。
惡心你說著愛,又一次次羞辱我。
“我沒碰你,是你昨天被會所的鴨子下了藥,纏著我一晚上。蘇卿寧,你可真會倒打一耙。”
昨夜他察覺到她的抗拒,最后也只是用手作罷。
潮熱的空氣幾乎讓他們都透不過氣,皮膚黏膩而滾燙。
傅隨不知道這一夜沖了多少冷水澡,才壓下那股沖動。
可這個沒良心的惡女人,早上醒來看到自己就抱著馬桶,吐了個天翻地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傅隨長得像豬剛鬣呢,這么招老婆煩。
傅隨倚著門框,凌亂的頭發更顯的他風流不羈,白皙的胸膛上,吻痕如同梅花般一簇一簇。
“還有啊,我很想問問你,拿著老公的錢養鴨子的感覺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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