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狠狠擦掉眼淚,“那就先碎尸再燒!那些欺負娘親的王八蛋,等我出去,一個都不能放過!”
葉璃心里默默想:你們出不去的,我不會讓你們出去的。
謝肆行嫌他們哭的太吵,手一揮,瞬間安靜。
他抬臂橫在腦后,懶懶看向葉璃,“你是說,那個鬼面人殺死你之后,用你的身體做了血咒。”
葉璃追問,“那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我么-”
男人拖著的長音透著幾分玩味,就在葉璃想要細究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內情時,他一臉無辜道,“我在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能知道什么啊?”
“那你怎么知道那叫血咒?”
“猜的嘛,用血弄成的符咒能叫什么,肯定是血咒嘍。”
葉璃將信將疑,她打量著謝肆行,正想再問些什么,他冷不防道,“是。”
葉璃一時沒反應過來,“是什么?”
“你不是問我,泥偶是不是復活無啟族的方法么,你說的不錯。”
竟是真的。
謝肆行慢悠悠道,“無啟族雖然不死,但是每過五百年他們的心臟就會停止跳動,這個時候,就需要族人把他們埋進土里,等待百年之后,他們便會再度復活。”
葉璃不解,“那不該埋進土里么,跟泥俑有什么關系?”
謝肆行抬手勾了下床上的流蘇,晃動的穗尾后,他勾起的唇角似笑似諷。
“一百年啊,太久了,誰知道這期間會發生什么?就譬如,道長你,若你是無啟族,你有可以托付的人么?”
葉璃斂目垂眼。
曾經,她以為她有。
她有師尊,有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婿,還有那些師弟們。
可自打她死后,她已經嘗遍了人情冷暖。
他們對她的死漠不關心,視而不見,更別說幫她看顧尸體了。
她,沒有。
謝肆行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了然道,“所以啊,沒人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在別人手上,于是他們就選擇了另外一種辦法。”
無啟族雖然超脫六道之外,但他們仍然無法不遵循天道。
要想不深埋地下,那么就要騙過天道,讓天道認為,他們已經經歷了輪回。
這也是泥俑誕生的原因。
每個無啟族人,自成年之后,就會用自己的血來喂養土壤。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跟它建立聯系。
之后他們就會把那些摻了血的土雕刻成泥俑的形狀。
“泥俑每過幾十年,就會剝脫一次外殼。慢慢的,它們會跟主人的面貌無異,變成真、人。”
葉璃想到楚危房間里的那些泥俑,猛地打了個寒顫。
謝肆行側頭看她,“道長不是要斬妖除魔么,怎么,怕了?”
被他看出來了。
葉璃自入仙門,一向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要說她有什么害怕的,那么就是鬼了。
將將壓下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努力裝作不怕,“我沒有害怕,你繼續說。”
謝肆行見她緊緊揪著下擺的手指,莞爾。
他沒有戳穿這個佯裝成熟的小道長,不再嚇她,用正常的語調道,“等到泥俑跟主人無異,他們就可以將泥俑埋入土中,欺騙天道,只要泥俑無事,他們就可以永世不滅。”
葉璃遲疑,“這樣說來,那么泥俑就是他們用來長生的邪術,跟復活他們有什么關系?”
謝肆行看著她的眼睛,似笑非笑,“他們活著的時候,泥俑是他們追求長生的工具,那如果,他們死了呢?”
葉璃愣了幾秒,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后背起了一層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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