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帶上來吧。”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沈嵐就被帶到大廳。
他身子禁不住站太久,陸晨便讓人搬來一張椅子,放在大廳正中央。
顧世杰支支吾吾道:“這是我不小心發現,殿下怎么要同堂對峙啊?”
蕭璟州淡笑:“藏在衣服里面的東西,若非文劭有意提醒,你怎么可能發現?”
顧世杰嘀咕:“難怪沈嵐洗澡,竟要我去伺候。”
“沈嵐?”
“這人竟然是謙謙君子沈嵐?”
在場之人無不吃驚,尤其敗在沈嵐劍下的楊進。
當初楊忠慧年十八,看著他敗在沈嵐劍下,差點讓人退親,揚丟不起人。
楊進比楊忠慧大十歲,本就是老夫少妻,還被少年人打了一頓,要不是宮里的沈美人做媒,他還真娶不到楊忠慧。
當初驚才絕艷的少年郎,如今變成這般模樣,哪怕是接過仇怨的人,也不禁感到唏噓。
沈嵐:“這道圣旨是我偷出來的。”
“伯父寫信央求殿下相助,他一生光明磊落,不欲要挾殿下。
可他卻也顧念宮中之人,一夜之間頭發花白。
身為子侄,我不愿意見他如此。
便想著偷出來,讓殿下自行判斷。”
若是放在往日,蕭璟州或許會回京,想看父皇會如何待他。
可如今他知道大景朝存世不過40載,便由不得他與父賭氣。
蕭璟州道:“你放心,孤保證讓沈將軍與宮中人團聚。”
沈嵐緩緩站起身:“多謝殿下。”
顧世杰扶著沈嵐下去后,陸晨才出聲嘀咕。
“不是威脅,又為什么帶來?”
蕭璟州掃了他一眼。
陸晨自知失,立馬閉上嘴巴,站在一旁當鵪鶉。
顧鎮北道:“沈嵐此招釜底抽薪,用得實在是妙。
既為原封求庇護,又向殿下表忠心,還求了一道承諾。”
蕭璟州失笑:“沈文劭何時是一般人?”
沈文劭當初伴讀的時候,就敢跟他搶被子蓋,說出來的話,更是令人瞠目結舌。
蕭璟州道:“原封的事情不能拖。”
“孤此番必定要御駕親征。”
楊進還想再說些什么,話到嘴邊什么也說不出來。
顧鎮北:“末將與殿下一同去原封。”
蕭璟州搖頭:“不,此番楊將軍前去馳援。”
楊進:“???”
這件事情怎么又落到他頭上了?
楊進道:“末將前往原封馳援,顧將軍鎮守止弋城?”
他原本想著蕭璟州去原封,顧鎮北也一定會去,止弋城必定是他一人鎮守。
還沒等他發愁,現在就不用他操心了?
蕭璟州淡聲道:“你帶一萬兵馬前去,備足十日干糧即可。”
楊進有些納悶:“殿下可是要搶奪先機?率先將北涼和西晉的盟約打散?”
十日的干糧,若是回不來,他們恐怕都要餓死在原封。
蕭璟州淡聲道:“你們真以為夏侯惇是等著開戰?”
北涼與西晉離得近,兩國的盟約早就定下。
之所以遲遲不攻城,未必不是給原封求助的機會。
顧鎮北與夏侯惇交手多年,一舉一動都在他的心中,形成不可磨滅的印記。
顧鎮北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殿下,您猜測夏侯惇久久不攻城,是為了半路搶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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