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羅彬,怎么不太對勁?
很久,張云溪沒有感受到這種寒意,哪怕是在三苗洞內,要面對的是真正的羽化惡尸,他都沒有這么生懼。
羅彬,稍微動了動,又擰了擰脖子。
輕微的咯吱聲,還有一種搖晃感,仿佛脖子隨時會斷掉。
徐彔后退了兩步。
他沒有往外跑。
他只是覺得,一陣陣說不出的膽戰心驚。
羅彬看都沒看他,可羅彬身上的氣場很怪異。
他只在門內一些老東西身上感受過。
羅彬,身體掙扎了一下。
蛇身纏得很緊。
他動彈不得。
忽然,羅彬頭往前一埋。
他是一口,狠狠咬在了那羽化善尸的脖頸上!
這一口,本身沒能咬穿皮肉,因為先前不論是羅彬還是徐彔,都用盡全力斬尸,結果羽化善尸毫發無傷。
怪異的一幕發生了,隨著羅彬牙齒不停地摩擦,竟然硬生生在善尸脖子上咬出一個洞來!
血開始冒出。
羅彬的喉嚨開始滾動,一口一口將血吞咽。
顫抖。
是羅彬的身體在顫抖。
枯白的皮膚,開始變得充盈起來。
面相上開裂的印堂,正在逐漸恢復。
羅彬臉上的死氣一點點消失,隨之浮現的是健康的紅潤。
徐彔更駭然了。
是人啊?
直接喝羽化善尸的血?
當然,在理論上,羽化善尸的血有著濃郁充沛的生氣,喝下去的確能延年益壽,滋補生氣。
正常人一口就夠了,甚至還可能被撐死。
羅彬喝那么多?
是他瘋了,被徹底激怒了?
再幾秒鐘,徐彔覺得自己的認知已經被顛覆。
羅彬不但沒有炸掉,甚至他有一種求血若渴的感覺,還在不停地吸食。
啪嗒一聲,是灰四爺從羅彬衣兜里出來,落地后,它挪動鼠身到了前方滴落的一小灘血旁,開始舔舐。
肉眼可見,灰四爺的傷勢開始恢復。
不多久,羽化善尸的身體變得干枯。
羅彬抬頭,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抬手,食指點在眉心位置,金蠶蠱慢慢鉆出。
隨后,他將金蠶蠱放置在羽化善尸脖頸的傷口處。
血依舊還有,金蠶蠱也在不停地啃咬。
再接著,羅彬扭動身體,從蛇身的纏繞中脫開了。
沉悶的聲響,蛇身落地,羽化善尸和蛇尾一樣倒在地上。
“羅先生……你不說話……就顯得很古怪了……”
“你活著就太好了……我們是不是趕緊得走……”
徐彔硬著頭皮說了一句。
他余光還是瞥著石碑,上邊的二十四山鎮龍符,已經卷曲了三分之二,馬上就要掉下來。
這符一旦失效,蛇首就能動。
哪怕是羅彬這會兒讓他覺得性格大變,行為大變,他也不認為幾人能擋得住那條蛇。
硯臺一落,被吸了那么多血的羽化善尸也能動彈,惡魂再度上身,羅彬吃了多少,就得吐出來多少,魂魄還得完全搭進去!
“走?”
羅彬開了口。
聲音盡管依舊是羅彬的,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沙啞,還有一絲絲蒼老?
“等一等走吧。”
羅彬沖著胡進招手。
“刀。”
他簡簡單單一個字。
羅彬腰間其實還有好幾把刀,可最好用的落地被胡進撿了。
胡進深吸一口氣,走向羅彬。
羅彬接過刀,滿意地點點頭。
下一瞬,他身體往下一沉,刀直接戳進了善尸腹部!
先前怎么都斬不開的尸身,直接被戳出一個洞!
羅彬抽刀而出,蹲身,手在血洞中掏,發出粘稠聲響。
隨著羅彬再拔出手來。
一枚鴿子蛋大小的丹,被他捻在雙指間。
就在這時,石碑上的符,掉了。
與此同時,羽化善尸頭頂壓著的硯臺,落了下來。
蛇頭猛然一顫,似要襲向羅彬。
羅彬眼皮微微一抬,只是看了它一眼。
蛇頭一顫,壓根不敢有任何舉動,居然俯身趴在了地上……
那羽化善尸同樣不敢有任何反應,哪怕是丟了丹,她的惡魂都不敢上身。
徐彔人麻了。
這還是羅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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