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飛船抵達距離玉女宗最近的城池。
林落塵帶著顧輕寒下船,沖著張公公行了一禮。
“張公公,我們就在這里下船,這一路辛苦你護送了!”
張公公連忙回禮道:“林公子這話真是折煞老奴了,這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林落塵哈哈一笑,拱了拱手道:“我們還有事,就此別過!”
“公子保重!”
張公公也拱了拱手,目送兩人離開,才轉身向著玉女宗飛去。
他麾下的高手早已經悄然來到這邊,如今就只等他就位了。
而林落塵激活逆命碑遮掩氣息,帶著顧輕寒從另一處城門離開。
“我們也走吧!”
顧輕寒嗯了一聲,在逆命碑的掩護下,帶著林落塵向玉女宗飛去。
半天后,玉女宗外群山中。
顧輕寒帶著林落塵在一處山間不起眼的水潭停了下來。
林落塵好奇東張西望,好奇道:“這是?”
顧輕寒神色有些復雜,無奈道:“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她拉著林落塵跳入水中,水流自動向兩邊分開,沒有弄濕兩人身體。
兩人向水底潛去,但這小水潭居然幽深無比,越往下越是冰寒。
兩人下潛了好一會才來到池底,四周冰寒徹骨,有一塊巨大的冰塊。
顧輕寒祭出令牌,打入法訣,拉著林落塵從寒冰之中穿過。
等林落塵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深邃的地道,四周鑲嵌著一顆顆夜明珠。
林落塵此刻哪里還不知道,這是通往顧輕寒閉關密室的密道。
他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得知了這條通道的位置,不由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啊!
顧輕寒見林落塵得意的樣子,不由俏臉一紅,把手中的令牌丟給他。
“開啟口訣是太上忘情訣的最后一句,不過你可不許遛進來干壞事!”
林落塵摟過她,打趣道:“都從密道進來了,還能干什么正事不成?”
顧輕寒一時語塞,無奈白了他一眼。
“少油嘴滑舌,走吧!”
林落塵跟著繼續向前,發現這密道還有岔路,只是不知通往何處。
片刻后,顧輕寒帶著他從白玉床中出來,眼前是一間寬敞幽靜的房間。
房間色調極為淡雅,一切從簡,茶桌都只有一張凳子,顯然不會有外人進來。
林落塵知道這是顧輕寒的閨房,但看著那張冒著寒氣的白玉床,不由暗暗吐槽。
雖然是修道中人,不怕得風濕骨痛,但這么硬的床,膝蓋得多疼啊!
換掉,必須換掉!
顧輕寒哪里知道他已經暢想日后生活了,對他沉聲交代一句。
“我出去一趟,今晚會回來,你在這里等我,千萬不要亂跑!”
林落塵猶豫一下,還是點了點頭,笑道:“早去早回,我可不想獨守空房。”
玉女宗的祖師祠堂想來不會讓他一個男子進去,他也不想讓顧輕寒為難。
心魔就算奇襲,顧輕寒也不至于毫無還手之力,自己多用溯源觀察就是。
顧輕寒嗯了一聲,出門后傳訊讓兩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和大弟子江水凝前來。
她沒有正式出關,避免時間上的巧合讓張公公發現她的身份。
很快,江水凝和兩位長老就來到宗主大殿,驚喜地看著她。
“師尊(宗主),你出關了?”
顧輕寒嗯了一聲,笑了笑道:“只是暫時出關,宗內沒發生什么大事吧?”
江水凝神色凝重道:“師尊,谷長老好像失蹤了!”
顧輕寒云淡風輕道:“此事我已經妥善處理,你們不用擔心。”
“我這次叫你和兩位長老前來,其實是有事要交代你們!”
江水凝和兩位長老不明所以,異口同聲道:“還請師尊(宗主)示下!”
顧輕寒把一塊令牌和卷軸送到江水凝手中,沉聲道:“這是玉女宗的掌門令牌和掌門密令。”
“萬一我日后做出什么辱沒門庭,或危害宗門的事情,你便以此令召見諸位長老。”
“到時候你們見機行事,必要時候,可以求助周宮主,將為師秘密斬殺!”
兩位長老錯愕不已,江水凝更是嚇得花容失色。
“師尊,到底發生什么了?”
顧輕寒無奈笑道:“為師修行上出了些差錯,只是有備無患罷了。”
“如果真有那天,玉女宗就交到你手中了,也請兩位長老多多扶持。”
兩位長老面面相覷,意識到她可能是心境出問題,凝重點了點頭。
“宗主放心,我二人定當全力以赴!”
其中一位長老問道:“敢問宗主目前是什么情況?可需要我們幫忙?”
顧輕寒嘆息一聲道:“不用,情況如何,等我下次出關就知道了。”
那兩位長老也不再多說,江水凝咬牙道:“師尊,弟子怕是難擔大任,月霜師妹天資比我高……”
她話還沒說完,顧輕寒已經打斷了她。
“但她不適合當宗主,霜兒可以輔佐你,但不能當宗主,這宗主非你不可。”
雖然顧輕寒特別偏愛冷月霜,但不得不承認那丫頭不是那塊料。
而且她的來歷成謎,這兩位長老也知道,定然不會讓她當玉女宗宗主。
畢竟非我族者其心必異!
江水凝還想說什么,但看見顧輕寒嚴肅的樣子,也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顧輕寒嘆息道:“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我禱告祖師后,便要再次閉關了!”
三人對視一眼,行禮道:“愿師尊(宗主)破厄除障,早日功成出關!”
顧輕寒點了點頭,轉身往后方的浴池走去,準備焚香沐浴。
心魔有些氣急敗壞道:“寒奴,你就不怕自食惡果嗎?”
顧輕寒找的這三人,她哪怕能殺其中一個,也做不到三個全殺。
這樣她哪怕取而代之,也得老老實實地裝得跟顧輕寒一模一樣,束手束腳。
顧輕寒脫下衣裙走入水中,笑道:“我日后若是犯錯,自然也應該受到懲戒。”
隨著自己越陷越深,她實在怕自己日后真做出什么事情來,才設下這道枷鎖。
心魔冷哼一聲,感受到她的心境波動,隱約猜到了她要干什么。
“怎么,打算要跟我拼死一搏了?”
顧輕寒輕柔洗著自己的身子,淡淡道:“差不多吧,等我了結心愿再說。”
心魔自然知道她的想法,笑道:“別怕,奴奴也不是什么惡魔。”
“奴奴會讓你們走完最后一步的,不會讓你留下任何遺憾的。”
這倒不是她多慷慨慈悲,她擁有跟顧輕寒分開之前的所有記憶,對林落塵有好感,巴不得獨占林落塵。
但如今顧輕寒還不夠虛弱,心魔沒有萬全的把握。
而根據之前的經驗,每次歡愉過后,顧輕寒都會深深自責。
而且破身一定會影響心境和境界,到時候正是取而代之的最佳時機。
顧輕寒云淡風輕道:“那我謝謝你啊!”
心魔笑嘻嘻道:“不用謝,奴奴還是很好的,不像你,壞透了!”
顧輕寒笑而不語,只是靜靜地沐浴,仿佛要洗去一切的臟污和罪孽。
片刻后,她擦干身子,鄭重地穿上那一身華貴而神圣的宗主服。
顧輕寒穿戴整齊后,容光煥發,神色肅穆,大步往外走去。
心魔語氣古怪道:“寒奴,你就這樣穿著去祭拜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