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廷軍大營前守株待兔的燕軍,正是由洪文堅率領的兩萬貪狼城部隊。
之前姜溟在重傷霍霸先守下獲光城后,便立刻著手準備應對朝廷大軍的反撲,其中就包括傳信給洪文堅,命他立刻率領精兵趕往朝廷軍的大營附近伺機而動。
果不其然,當洪文堅一路急行軍趕到的時候,正好碰到霍讓率大軍傾巢而出,只留下了一座僅剩兩三千老弱看守的空營。
于是乎洪文堅當機立斷,直接率兵襲破了防守空虛的大營,斷了朝廷軍隊的后路!
“該死的姜溟小兒,竟然提前安排了人手到后方襲擊我軍大營!”
“難道他就這么有自信,僅憑幾萬兵馬就能夠勝過老夫嗎!”
當看到自己大營前方出現燕軍的時候,霍讓懸著的心終于還是死了,老臉上滿是憤怒與不甘。
同時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爾等此刻已如喪家之犬,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洪文堅看到朝廷軍隊一副丟盔棄甲軍容不整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世子殿下那邊肯定是得勝了,于是立刻策馬來到陣前高喊道。
“豎子狂妄!”
霍讓聞白眉倒豎,嘴唇都氣得發抖。
他可是大玄開國六公之一的鎮北公,在戰場上縱橫幾十年,如今竟被一無名將領呵斥為喪家之犬,實乃奇恥大辱!
“馬上讓將士們集結戰陣,本侯定要滅了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燕賊!”
“主帥請三思啊!當下我們的兵馬已經只剩下不足五萬了,且是師老兵疲,倘若一時半會兒拿不下這伙燕賊,被他們拖到追兵趕到,到時候可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越想越氣的霍讓原本還想要打,但卻被副將苦口婆心勸住了。
沒辦法,如今是形勢比人強,朝廷軍隊剛剛才經歷完一場慘敗,能夠剩下幾萬人成建制地跑回大營已經是極限了。
想要讓這些疲憊不堪的士兵們繼續擺開架勢作戰,只怕頃刻之間就會崩潰。
意識到這點,霍讓只能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奈地向部下們吩咐道:“通知各部,立刻往燕水邊撤離,本侯會帶領親衛軍留在此地,為大軍殿后!”
“侯爺,萬萬不可啊!”
見霍讓想要把自己置于險境,眾將領大驚失色,趕忙圍過來勸說道。
然而霍讓好似鐵了心一般,直接一口回絕了所有人:“休要多!本侯現在還是一軍主帥,爾等必須聽令!”
“趕緊帶將士們走,渡河離開燕州!”
霍讓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眾將心中即使再不舍,也只能選擇依令行事。
“侯爺請保重!”
待到眾將各自散去,霍讓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蕭索。
他之所以選擇留下來為大軍殿后,并不是他有多么偉大,而是實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畢竟這趟出征燕州,朝廷和陛下一直都在高度關注,期望著他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能夠鎮壓謀逆,驅逐異族。
可不曾想仗竟然打成了這樣,不僅他親自統領的二十萬大軍被反賊燕軍生生擊潰,甚至連自己的兒子也身負重傷差點丟命!
如此慘敗,不僅他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關,回去之后更沒有辦法向陛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