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明鑒!”肅國公再次叩首,“此事平王殿下尚且不知!是臣自作主張,前來稟報!”
“臣深知此事牽連甚大,一旦泄露,必引朝野震動,王爺與寧王乃手足至親,臣實不愿見王爺陷入兩難之境,更不愿王爺因顧及兄弟情分,而讓皇室血脈存疑之事被掩蓋下去!”
“臣雖為王爺岳丈,但更是大燕的臣子,皇上的臣子!守護皇室血脈純正,是臣的本分。”
皇帝重重冷哼:“朕若輕信你,去調查自己的親孫子,那才叫愚鈍,肅國公,朕需要確鑿的證據。”
肅國公頓了頓。
他拱手:“皇上若不信臣,臣有一計,或可試探真偽!”
“哦?”皇帝瞇起眼睛。
“請皇上對外放出風聲,便說有人檢舉寧王世子是周家余孽,皇上正在徹查此事。”
“同時,皇上可派人‘找到’周老太傅一家的尸骨,揚要開棺鞭尸,以儆效尤,并公開尋找當年知情人!”
“寧王殿下與昭武王必定知情,若世子身世果真有問題,他們聞此消息,必定心神大亂,恐周家尸骨受辱,也害怕更多知情人現身!”
“屆時,他們很可能情急之下,沖動行事,只要他們一動,便是心虛,再加上穩婆作證,皇上便可據此判斷,臣所非虛!”
皇帝沉默。
御書房內靜得可怕,只有更漏滴答,和肅國公緊張的呼吸聲。
半晌,皇帝才冷冷開口:“肅國公,若此計施行,最后證明是你誣告……你知道后果。”
肅國公斬釘截鐵,幾乎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臣愿一力承擔!若有不實,臣甘愿領受任何刑罰,絕無怨!臣只求皇上,徹查此事,以正皇室血脈!”
皇帝盯著他看了許久,久到肅國公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濕。
他忽然想通了。
挑撥勇信侯府與蕭賀夜的關系,或許不易。
但他怎么就忘了?前世平王登基后,為何會突然與已經前往邊關的蕭賀夜反目開戰?
不就是為了許靖央嗎?
肅國公的女兒陳明月嫁給了平王,身為父親,肅國公又豈會容忍平王心中一直惦記著許靖央,讓自己的女兒受委屈?
所以,肅國公要對付的,不僅僅是蕭賀夜,更是有可能是許靖央!
他這是想一石二鳥!
既扳倒蕭賀夜,也徹底絕了平王對許靖央的念想!
皇帝心中豁然開朗,一股掌控全局的快意油然而生。
好啊,好啊!
他之前還愁如何分化他們,沒想到肅國公就送上了這么一把好刀!
肅國公代表平王,一旦他今日所做之事被透露出去,蕭賀夜和許靖央,定會恨透了平王。
怎么會再有合盟的可能?
皇帝看著肅國公,臉上緩緩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甚至帶著幾分贊許的笑容。
“陳愛卿,”皇帝的聲音放緩,卻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如果此事是真的,你可真是為朕和大燕立下了一件大功啊!”
肅國公低著頭,心中一凜。
“臣不敢居功,只為皇上,為江山社稷!”
皇帝揚聲:“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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