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的大半天時間里,他的情緒一度瀕臨崩潰。
王紅燭沒說話,只淡笑著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腦袋瓜。
這時李瑤池發聲說道:“既然一切塵埃落定,我也該告辭了。”
她向齊君夜等人拈指示禮,微微彎腰。
這禮節既不江湖,也不佛不道,看來雖在千歲庵,但并未出家。
“南梔小姐,你要和我一起走嗎?”李瑤池看向陳南梔。
陳南梔當然巴不得跟她走,眼下自己請來的高手在火海里都燒成鍋巴了,不緊抱唯一的大腿,萬一齊君夜反悔,或者假意放過然后使陰招怎么辦?
“李姐姐,我跟你走!”
兩女離開。
王大虎滿是敵意,盯住陳南梔背影問齊君夜:“就這么放那賤人走了?”
齊君夜無謂道:“賣了個人情。”
聞,大虎不便再說什么,看向姐姐,發現王紅燭眼神怔忡望著那座燃燒的宅子。
“姐,這你不能怪我們,周家那群畜生……”
“我沒有怪你們。”
王紅燭輕聲道,而后露出些許落寞之色:“他們不光要我陪葬,還針對你們設下死局,甚至……周子敬的遺書里,還要把爸媽壓在他的靈柩底下……”
“什么?這狗畜生!”
王大虎原本還有幾分對生命的愧疚,這一下便只剩咬牙切齒的怒不可遏。
紅裝佳人徹底醒悟,望火嗟嘆:“落得這一步,他們也算應有此報吧!”
……
儷水鎮外。
一輛輛消防車急匆匆駛來。
陳南梔與陳東玄通著電話。
“我們說好,我負責調虎離山,現在齊君夜人在儷水鎮,你那邊做得如何了?”
她對著手機問道。
那邊的陳東玄帶有嘲弄意味,說道:“不止吧?記得我們當時說的是,你調虎離山,順手嘗試在儷水鎮干掉齊君夜,這后半句你怎么只字不提?妹妹,失敗了對吧?”
陳南梔輕咬銀牙,不悅道:“少說廢話!家族的高手我一個沒帶,全靠招攬一些烏合之眾,就憑這還想殺他?我能活著都不錯了!老實說,你那邊的計劃到底進行得怎么樣?”
陳東玄沒再繼續嘲諷妹妹,據實說道:“被陳天磊搶先了,現在姜寒依和她父母,都在那家伙的手上。”
“不過不打緊,陳天磊沒用他爸的手下,自己找的人,最能干的也就是他那暗勁巔峰的大師兄。我人已經到寧城,準備去截個胡!”
“好,我現在也往寧城趕。”
陳南梔說完結束通話,發現旁邊的李瑤池在看著自己。
對這位出身門第絲毫不遜色自己,更是千歲庵首徒的美女姐姐,陳南梔打心底敬畏,所以即使對方不肯出手幫忙對付齊君夜,她的態度也始終不敢太差。
“李姐姐,看我干嘛?”
她笑容自然。
李瑤池的處事邏輯,講究人各有命,本不愿多管旁人是非,這次相助純粹是還家里欠她的人情。
只不過,親耳聽到陳南梔還要對付齊君夜,還是決定多句嘴。
“若是放不下陳家和齊君夜的恩怨,我勸你盡早脫離,獨善其身吧。此人命系白虎七宿,主殺伐,兼貴不可,陳家與其絕無分庭抗禮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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