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蕓晚看得有些入神。
剛轉學過來的時候,邢昭玲就帶她過來看過這個榜單,這上面都是一些創校以來的優秀畢業生,她哥哥和沈宴禮少年時期的照片都貼在上面。
每次路過這里她都會駐足看上一會兒,可不管看多少次,她仍然覺得這照片不太真實,大概是這上面的沈宴禮和現在的沈宴禮有些許的出入。
周蕓晚扭頭看向一旁的沈宴禮,又看了看照片上的,皺了皺鼻子,不禁發出疑問:“你年少時長得好嫩好乖啊,怎么現在看上去這么兇?”
沈宴禮雙手插兜,側臉線條流暢,聞薄唇緊繃了一下,歪頭看向比自己矮接近一個頭的周蕓晚,訝然挑眉:“兇?”
看著他略顯驚訝的神色,周蕓晚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是啊。”
沈宴禮眉頭蹙成川字,轉頭看向照片里少年時期的自己,覺得她肯定是對他有什么誤解,從小到大只有人說過他長得冷淡不好接近,可從來沒有人說他長得兇。
而且在她面前,他向來是盡量溫柔,怎么可能會兇呢?
不過也有可能是過去了那么多年,他的長相和氣質都有了變化,所以才讓她有了這樣的錯覺?
沉思中,身旁忽地傳來一聲極輕的偷笑聲。
沈宴禮順著聲音幽幽看過去,便見身邊的小姑娘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水光點點,如同星空般閃耀,嬌俏萬分。
許是因為心虛,她忍了忍笑意,一開口卻倒打一耙:“你瞧,就是像現在這樣兇巴巴地瞪著我,好可怕好可怕。”
她順勢做出慫慫的表情,聲調也變得柔軟,可戲謔的眼睛里哪里有半分對他的害怕。
沈宴禮眉頭更緊了兩分,面容依舊冷著,可嗓音已然軟了幾分:“晚晚,你真是……”
說到這,他突然停了停,似是沒想好確切的形容詞。
周蕓晚等不下去了,抬起下巴,微微瞇了瞇眸子:“真是什么?”
沈宴禮接收到她眼里的警告,失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頰:“可愛。”
對這個回答周蕓晚頗為滿意,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深,小聲嘟囔著:“這還差不多。”
說完,周蕓晚又想到了什么,仰起頭凝視著他,好奇地打探道:“我聽說你高中的時候收到過很多情書,就沒情竇初開,談個戀愛什么的?”
她本想著套一套他的話,誰知道他的回答就跟個老古板似的:“該讀書的時候就好好讀書,談什么戀愛?多耽誤學習。”
盯著沈宴禮不為所動的認真表情,周蕓晚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你這話說的有道理,談戀愛多耽誤學習啊,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好好讀書……”
沈宴禮俊臉閃過一絲愕然,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剛才的話是在給自己挖坑,還差點給自己埋了,趕緊找補道:“就算耽誤了,我也能給你補回來。”
周蕓晚瞥他一眼,不買賬地輕哼一聲:“沈教授,你好雙標啊。”
沈宴禮喉結輕滾,啞聲喚她的名字:“晚晚。”
周蕓晚勾了勾唇,終究還是沒招架住他的美男計,歪頭朝他的方向靠了靠,壓低聲音壞笑道:“好吧,看在你這么多年守身如玉的份兒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了。”
她嬌俏的表情格外動人,沈宴禮眸底晦澀,若不是現在走廊里人來人往,他肯定已經將她緊緊摟進了懷里。
周蕓晚一直注視著他,很敏銳地察覺到他眼神危險的變化,臉頰浮上兩片紅暈,抿了抿唇,害羞地轉移話題道:“家里應該有你小時候的照片吧?等會兒回去了能不能拿給我看看?”
沈宴禮將她眼中的期待盡收眼底,下意識就想答應,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素來淡定的臉上劃過一抹尷尬和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