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玉哭喊著。
“爸,夏然愛我,我也愛他!”
“他說會帶我回縣里,我們兩個帶著孩子好好生活。”
“我以后會過得很幸福的,你就成全我們吧!”
喬雨眠推開門走了進來。
“陸懷玉,夏然根本沒辦法帶你回城,她想拿捏你,然后讓陸家幫他回去。”
“現在我們自身難保,根本顧及不到夏然。”
“而且回城需要父母病退,把工作讓給她,或者城里招工,或者他考上大學,才能回去。”
“這些夏然都不符合,他回不去的。”
陸懷玉根本不相信。
“你根本不懂,除了你說的那些,表現優異良好的人也可以申請回去。”
“夏然說,何隊長對他特別滿意,鄉親們也都對他贊不絕口。”
“他明年就可以打申請報告回去了。”
喬雨眠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開了口。
“最多過年之后,我們會離開玉石溝大隊。”
“我用漚肥的配方跟興隆山大隊的付隊長做了交易。”
“我幫他做肥料,他幫我提供人脈,我們用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回青山縣。”
“陸懷玉,我答應你,明年我們就回青山縣,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陸懷玉慢慢睜大了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真的?”
喬雨眠點頭。
“騙你我有什么好處,難道我自己愿意呆在這農村么?”
喬雨眠一步一步走向陸懷玉。
“你把剪刀放下,聽我說。”
“你跟夏然分手,把孩子打了,好好在家養身體。”
“過完年我們就搬去興隆山大隊,然后就回去好么。”
陸懷玉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也就是說,我跟夏然不用呆在農村了,我的孩子也不用一輩子種地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們讓我走吧,我要去告訴夏然這個好消息!”
喬雨眠氣得閉上了眼睛,一口氣堵在喉嚨里。
“陸懷玉,你真的沒救了。”
兩人正說話,陸懷野突然竄了出去。
他趁陸懷玉分心,一把搶下了手里的剪刀,扯過腰間別著的繩子就要捆她的手。
“放開她吧。”
陸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有怒意,沒有聲嘶力竭,只有徹底失望,如一潭死水般的平靜感。
“陸懷野,放開她,讓她走。”
陸懷野微微搖頭。
“爸,她能上哪?”
“夏然那知青點的房子都漏風,你難道真的要讓她住那種地方么?”
喬雨眠也阻止。
“爸,這件事由不得她,這孩子會死死地將陸懷玉和夏然綁住,我們整個陸家都會被夏然拿捏在手里,”
陸父按住捶打她的陸老太太,將她扶坐在炕上。
“媽,我不會再逼她打掉孩子了,你消消氣,注意身體。”
陸老太太都被平靜的陸父驚得不再哭泣。
陸父又扶起地上的陸母,讓她依靠在自己懷里。
“你心臟不好,閉上眼睛緩一緩。”
陸懷玉見陸父真的不再攔她,歡天喜地往外跑。
“站住!”
陸父喊住了陸懷玉。
陸懷玉回頭,聲音里全是抱怨。
“爸,你不是說讓我走么,你說話不算數!”
陸父面色沉靜。
“我讓你走的,只是走之前我想交代你一些話。”
陸懷玉十分的急切。
“你快點說,我還要去看夏然,他被你們打得不成樣子,要趕緊去醫院。”
陸父點點頭。
“那我就簡單說。”
“你踏出這個門,以后就不要再進來了。”
“我們搬去興隆山大隊,不會帶你。”
“等我們回到青山鎮,也不會帶你。”
“你既然選擇了夏然,就跟他在這好好過吧,祝你幸福。”
陸懷野委屈道。
“爸,你怎么可以不帶我和夏然,我可是你……”
“你不是我女兒了!”
陸父壓著聲音。
“我沒有你這么不知廉恥的女兒!”
陸懷玉被陸父突然的冷臉嚇得一抖。
“爸……爸爸……”
陸父長舒一口氣。
“你要是愿意叫我爸,乖乖地把打胎藥喝了,老老實實的在家,我以后還管你。”
“你要是選擇夏然,現在就走,不必多說廢話。”
陸懷玉哭著,急得直跺腳。
“爸,你不能……”
這次陸父沒讓她說完,直接喊道。
“陸懷野,去把那碗墮胎藥拿來。”
陸懷野動作十分迅速,登上灶臺把放在板子上的藥端了過來。
轉身把藥塞進了陸懷玉的手里。
“陸懷玉捧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手一直在抖。”
“爸,真的要這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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