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粟點頭,“四年前我就知道了。”
他們分開的四年里,陳粟為了怕被瞿柏南知道自已撒謊。
她每晚,只能偷偷看勒沐白的朋友圈。
才熬過漫漫長夜。
瞿柏南看著懷中的女孩,喉結顫動,最后卻失笑般,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
結婚的第八個月,陳粟的畫展在全球巡回演出。
其中一幅畫,成為了大家的未解之謎。
那幅畫,就是當初陳粟要和瞿柏南分開的時候,熬了一晚上畫出來的。
只是那幅畫,瞿柏南沒要。
后來她就把那幅畫,藏在了自已的畫廊。
而那幅畫,因為其中蘊藏的深刻情感,讓陳粟拿到了藝術界的最高獎項。
終身成就金獅獎。
領獎當天,陳粟沒有選擇出現,而是約了跟醫生見面。
兩個人坐在咖啡廳內,醫生嘆了口氣,“陳小姐,就目前來說你的病情在半年內,得到了很大改善,但是孩子……當初您車禍后,已經很難懷孕,加上之前取干細胞的時候做了穿刺,您懷孕的機會,基本為零。”
陳粟不安的抓緊了裙擺,“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醫生點頭,“您不用在這件事上過于焦慮,我覺得瞿先生不像是因為你們沒有孩子,就要離婚的人。”
“他很愛你。”
陳粟當然知道,瞿柏南很愛她。
就是因為愛,她才更希望,能擁有屬于兩個人幸福的結晶。
見完醫生當晚,陳粟破天荒的沒有睡在主臥。
她又在樓上畫起了畫。
當初結婚的時候,陳粟和瞿柏南選擇了兩個人住在淺水灣,為此,瞿柏南特地把三樓一整樓的房間空出來,給陳粟做畫室。
她蜷縮在法式落地窗的畫架旁,畫著畫著睡了過去。
瞿柏南睡到半夜,發現身側空了。
他在別墅找了一圈,才在畫室找到了陳粟。
他嘆了口氣,把畫筆從她手里拿走,把她抱了起來,回到臥室。
陳粟剛被放在床上,就醒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瞬間清醒,“你醒了?”
瞿柏南無奈嘆氣,“我最近哪里做得不好,讓你半夜偷偷跑出來畫畫?”
陳粟坐起身,“沒有不好,我只是睡不著,所以想畫點東西。”
瞿柏南挑眉,“為什么睡不著?”
“因為……”陳粟不知道該怎么說,自已睡不著的原因。
她沉默許久后,緩緩吐出一口氣,“今天我見了一直給我治療的醫生,她說我沒辦法再懷孕了,不管用什么辦法。”
瞿柏南瞇起眼睛,“你是因為這個睡不著?”
陳粟嗯了一聲,低頭抱住自已的膝蓋。
“我喜歡孩子。”
她有些恍惚,“我一直都很想很想,擁有屬于我跟你的孩子。”
可是天不遂人愿。
有時候你往往越是想要什么,老天爺越是不想讓你得到。
她抿唇,似乎下定了決心,“瞿柏南,要不我們離婚吧。”
瞿柏南眼眸瞬間暗了下來,“你想跟我離婚?”
陳粟嗯了一聲,點頭,“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找一個能給你生孩子的女人。”
瞿柏南冷呵,“好粟粟,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
陳粟完整的話還沒說出來,瞿柏南就已經低頭吻住了她。
他嘆了口氣,把陳粟抱放在了自已腿上。
“我要的是瞿太太,不是生育工具,”瞿柏南看著陳粟,“我想跟你結婚,是因為我希望未來的每一天,我們都可以一直在一起,所以,不管有沒有孩子,我都不會跟你離婚。”
“如果你真的喜歡孩子,我們可以過幾年,去福利院領養一個。”
“到時候,我們把所有的愛都給她。”
陳粟愣住,“可以嗎?”
“當然,”瞿柏南勾唇,“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瞿柏南嘆了口氣,指節扣住陳粟的下顎,“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你老公我,而不是自已一個人憋著,你忘了醫生怎么說的了?”
前段時間瞿柏南陪著陳粟復查的時候,醫生特地叮囑過。
她這種情況,最忌諱什么都不說。
陳粟抿唇,哦了一聲,“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