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沒跟我說?”顧拙皺眉。
謝凜看著她卻是嘆了口氣道:“我不知道跟你說是對你好還是壞。”
他不知道阿拙是裝作不知道,還是不在意,亦或者是在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
顧拙一怔,隨即有點復雜道:“我頂多是有點后知后覺。”
畢竟她這樣的,真的是個例。而九家村的女孩,說實話……顧拙的待遇在其中還算是好的。
謝凜沒再說什么。
阿拙自己能想通當然是好事,但是他也不敢多說,怕刺激到她。
他知道,阿拙跟自己不一樣,她對九家村這個地方,是有怨也有愛的。
“徐家那邊怎么說?”顧拙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開口問道。
“別提了。”謝凜想起之前自己的經歷,只覺得頭都疼了。
他們一行人到徐家村的時候正好是吃完晚飯的時候,徐家村的人開始并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
直到他們將徐蘭妹娘家圍住了。
這里要說一下,徐蘭妹娘家八個姐妹四個兄弟。八個姐妹且不提,四個兄弟各自成家,生下的孩子加起來有二十好幾個,其中光是男孩就有十幾個。徐蘭妹在兄弟姐妹中排行最末,可想而知她的侄子多半都結婚了。
因為生的孩子多,徐家精窮精窮的,要不是拿家里女孩換彩禮,家里的男孩估摸著都要打光棍。
徐家的房子不咋的,有一半以上是茅草屋——這里住的多是長輩,僅有幾間泥磚房,是幾對剛結婚的小夫妻住的。
二秀向來豁得出去,哪怕來的是自己舅家,她也完全不帶客氣的,上去就一腳踢開院門,大喊道:“徐偉良你給我出來!”
這個徐偉良不是別人,正是徐蘭妹那個結婚的侄子。
徐家眾人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跑出來看到烏壓壓一片的顧家人,都愣了。
“顧二秀你發什么瘋?”徐大舅不客氣地瞪二秀道:“你一個外嫁的閨女,干嘛摻和到娘家的事里面去?”
徐家男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對著家里的女人都不客氣。
而二秀這個妹妹的女兒,在徐大舅眼里也是家里的女人。
他當然猜到顧家這一群人是來做什么的,這年頭一個熱水瓶真的是重要資產了。
“大舅你別給我扯有的沒的,我爸媽沒有兒子,我是長女,我爸當初說過了,我們家頂門立戶靠我!所以,娘家的事情我當然能摻和!”二秀叉腰道:“東西是你們讓六秀幫你們借的,如今東西丟了,你們不賠,難不成還想讓六秀幫你們賠?”
“你懂什么?”徐大舅媽開口道:“東西明明是你媽出面問六秀借的,這自來都是誰借誰還的道理。”
“就是!”其他徐家人紛紛附和。
換個人遇到這種卑鄙無恥的人,大概要被氣得跳腳,但二秀顯然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聽到這話根本不生氣,她冷笑道:“你們今天要是不把熱水瓶拿出來,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你要怎么不客氣?”徐偉良一臉不屑地道:“這事不管往哪說都是我們占理,你問問你媽,那熱水瓶是不是她借的。”
他根本不擔心自家小姑姑拆他的臺。
“你給我說話!”顧大家瞪著徐蘭妹道。
“我……”
徐蘭妹的話才開了個頭,徐家人就七嘴八舌地開口了。
“蘭妹你可要想清楚再說。”
“就是,你上下嘴唇這么一碰,可別害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