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在這方面確實很有能耐。”聽了謝凜的轉述,顧拙肯定道:“你別看江叔平時話不多,但那是他不在工作狀態,在工作狀態他的那張嘴……能把死人都說活。”
當年為了養孫女,江叔退休后再就業,進了一家三甲醫院當清掃工人。像他這種退休人員,能干的也就是這類活了。開始也確實是這樣,他勤勤懇懇掃了半年的地。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無意間聽到醫院采購辦的工作人員跟一個醫藥設備代理談醫設備的采購。當時兩人之所以在外面,是因為談得差不多,就等簽合同,他們就是分別的時候寒暄幾句。
——中國的社交就是這樣,寒暄話說個沒完,敲定的事情夾雜在其中反復提反復確認
他本來也就是聽個稀奇,結果越聽越聽不下去,最后實在沒忍住,插了幾句話。
開始采購辦的工作人員還想阻止他說話,結果聽著聽著,他不動了。
之后就變成了江叔和那個醫療設備代理的交鋒。
從江叔后來被醫院特聘成為采購科工作人員這個結果,就知道節節敗退的是誰了。
“不過,我們應該也沒什么需要江叔幫我們買。”顧拙道。
她本人物欲不高,空間又能產出很多魚肉蛋蔬菜水果糧食,加上兩人的工資待遇都不低,每月的票券都不是小數目,真心沒有什么想要卻買不到的東西。
“誰說沒有了?”謝凜卻是一臉不贊同道:“咱家缺的東西多著呢。”
“……缺什么?”顧拙有點懵。
謝凜煞有其事道:“收音機、電視機我們家都沒有,還有我想給你買一臺洗衣機。”
洗衣機?!
顧拙當然知道這個年代有洗衣機,但說白了這個年代的洗衣機就是計劃經濟下的特權消費,這東西大多數平民百姓根本就不知道,甚至都沒見過。
她平日里很少去百貨商店,但卻至今都沒有見過洗衣機。想也知道,洗衣機的購買指標只在小范圍流通。
“收音機和電視機且不說,但洗衣機這東西,你知道在哪兒買嗎?”顧拙問道。
“不知道。”謝凜道:“就是不知道才要找江叔幫忙啊。”
“不要。”顧拙拒絕道:“洗衣機的價格肯定很高,不會低于一千,太貴了。如今繁花院連電視機都是稀罕物,你要是把一臺洗衣機買回來,那絕對引起轟動的。”
謝凜蹙眉,“但是你手洗衣服太累了。”他平時在家倒是能幫著阿拙干,但他多數時間都在外面跑車,他不在家的時候阿拙只能自己干。
“你在家的時候衣服基本都是你洗,你不在家,就我跟茵茵兩個人的衣服,十來分鐘就能解決了。”顧拙道。
她以前在娘家的時候是洗過一大家子的衣服的,那才是真的累。如今這般,真的不算什么。
更何況,這年頭不比后世,衣服基本沾染不到油漬,像是果漬酒漬咖啡漬口紅印這類難清洗的污漬更是少見,所以衣服是真的不難洗。
謝凜便道:“那我們買個收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