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嬤嬤怒喝:“好大的膽子!敢這般對長公主殿下不敬!來人,把這宋家千金拖下去,掌嘴,好好教一教規矩!”
千金小姐們都有些嘩然,這竟是要動刑了?!
還是掌嘴……
她們忍不住都往座上的惠儀長公主望去。
只見惠儀長公主神色似笑非笑,帶點兒玩味,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卻又沒有出制止那說要掌嘴的嬤嬤。
在場的千金小姐們心下便都有了數。
有侍女朝宋燕燕走來,宋燕燕根本不怕被掌嘴。
她覺得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掌嘴也沒什么——她就是要把惠儀長公主不喜她,弄的人盡皆知!
阮琴急了,紅著眼正要說什么,宋燕燕心有所料,朝她微微一搖頭。
阮琴眼眶紅的越發厲害。
正當兩個侍女手拽住宋燕燕胳膊之時,突然聽得一聲通傳:“太子殿下到!”
只見一道挺拔頎長的身影從暖閣外邁了進來,
眾人一驚,忙跪下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就連高座之上的惠儀長公主,臉色也有些難看的繞出座位,對儲君屈膝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宋燕燕在宴席正中央的空地上跪著,她能感覺到辛儀北從她身邊經過帶來的外間的雪意。
辛儀北從宋燕燕身邊經過,但最終卻沒有再往前行。
他也站在宴席最中央,淡淡道:“姑姑不必多禮。諸位小姐也起吧。”
眾人窸窸窣窣起了身。
宋燕燕也跟著起了身。
只是她禮數十足,垂著眼,并不直視身邊不遠處的儲君。
惠儀長公主又道:“不知殿下怎么有這般閑情逸致,來本宮這賞梅宴上?”
辛儀北淡淡道:“彤珺調皮,偷偷跑來姑姑這賞梅宴上玩。孤是來抓她回宮的。”
惠儀長公主臉色稍稍變了變:“彤珺……五公主也來了?在哪里?”
世人皆知,五公主殿下就是帝后深藏宮中,輕易不會放出來的掌上珍寶。
辛儀北卻道:“孤的人已經將她找到,送回宮中。孤想著,姑姑是宴席主人,總要同姑姑來說一聲才好。”
惠儀長公主訕訕笑了下:“彤珺安全就好。”
別說,剛才她真是嚇了一跳。
要是辛彤珺真在她這出了一點差池,怕是要出大事。
眾人本以為辛儀北同惠儀長公主說完五公主的事,便要離開,卻不曾想,辛儀北眼神卻又落到宋燕燕身上,問惠儀長公主:“方才孤進來時,依稀聽到有人在叫囂,要掌摑人?”
惠儀長公主臉上一僵,先前那個發號施令的婆子趕緊越眾跪下:“是老奴,啟稟殿下,這位宋小姐目無尊長,以下犯上,老奴,老奴也是給她一個教訓,與,與長公主殿下無關。”
辛儀北神色冷淡,沒有說話。
他身邊的成遷,卻是笑著開了口:“不愧是長公主殿下身邊的嬤嬤,真是厲害啊。比我這個領著官職的侍衛統領都威風,說要掌摑官家小姐,就掌摑官家小姐。厲害,厲害。”
成遷這話一說,那嬤嬤身子都忍不住哆嗦起來:“老奴,老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