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琴其實也很搞不懂。
有些話本子上,好些人明明都感覺到氛圍不對了,可身旁的丫鬟還是那么輕易就被支開,留一個四肢不勤的千金大小姐獨處。
這不就是明擺著把自家小姐往險境里推么?
就應該說什么都死死黏著自家小姐才是。
最起碼真遇到事了,還能有個搭把手的,不至于讓自家小姐孤立無援。
長公主府的丫鬟臉色微微變了變,似是生氣道:“你們這般慢待我們長公主殿下。就不怕我們長公主殿下降下罪罰?”
阮琴道:“哦,若是我們來參加宴席,不甚弄臟了衣裙,又不好換衣裳,便是慢待長公主殿下,就要被降下罪罰的話,那不知道京城里多少小姐都不敢出門了。你可以再嚷一遍,我好把你這振聾發聵的話給牢牢記住,回頭說過旁人聽。”
那丫鬟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最后恨恨的看了阮琴一眼:“我好心提醒,你倒當成驢肝肺了。”
丫鬟憤憤離開。
阮琴撇了撇嘴,過去把門牢牢關上,還反鎖了。
宋燕燕悄悄睜開一只眼,以氣音問:“人走了?”
阮琴身上是帶著功夫的,聽聲辨位自然是厲害的。
她點了點頭,同樣以氣音回道:“走了。”
宋燕燕松了一口氣,坐了起來,伸手扯了扯領口。
阮琴趕緊上前幫忙,就見著方才冷風一吹,宋燕燕不僅臉上紅了,脖子上也紅了一片。
阮琴倒吸一口涼氣:“小姐,你這看著都要起疹子了。”
“為求效果逼真,吃的量有點沒把握好。”宋燕燕吐了吐舌頭,還好她早就準備好了能治過敏的丹藥。
宋燕燕從腰間香囊里取出那丹藥來,阮琴給倒了一杯水,自己先喝了一口,這才端給宋燕燕:“小姐,放心喝,水里沒東西。”
宋燕燕還是頭一次知道,阮琴還有這個本事。
她有些震驚道:“阮琴姐姐,你連這個都懂啊。”
阮琴依舊是那副不茍笑的冷淡模樣,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押鏢走江湖,多會些東西,就能多一條命。”
宋燕燕深以為然,甚至還有些羨慕:“回頭阮琴姐姐你有空的時候,多跟我說說你們走江湖的趣事吧。”
宋燕燕把藥丸和水服下。
阮琴上前幫宋燕燕整了整衣領,低聲道:“其實押鏢走江湖的時候也沒什么好玩的。枯燥無味。不過我們都盼著一路枯燥無味,別出什么差池。不然,一旦遇到什么問題,搞不好鏢隊里就要有人丟命。”
宋燕燕也點頭:“阮琴姐姐說的是。我也盼著你們走鏢都平平安安的。”
宋燕燕說的認真。
阮琴看著少女鮮花般嬌嫩的臉,突然道:“趙將軍說,他打算年后就娶你娘?”
宋燕燕“啊”了一聲,還有些不大好意思:“二舅舅跟你們說了啊。本來我阿娘說,私底下操辦一場就行了,但二舅舅非要去求賜婚。偏生二舅舅又說,看皇上那意思,是等過年的時候,在那大日子里,再下旨……所以,我阿娘怕到時候再有什么意外,就不讓我二舅舅到處宣揚……倒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不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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