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現場混亂,車隊的公關及時介入,來處理臨時突發的情況。
而在混亂中年柏霄已經坐上了車。
開車的人,陸南深。
杭司戴好太陽鏡退出了賽車現場,將一地雞毛拋之腦后。抵達賽場的出口時,掩在樹后的那輛車徐徐上前。
杭司拉開車門快速上了車,車門關上時就見一大群記者朝著這邊跑過來,邊跑邊指指嚷嚷,似乎是發現了他們。
陸南深一個油門,車子離開了現場。
年柏霄的“幕僚”就是陸南深。
唯一能跟年柏霄說上話的女性朋友,就是杭司。
三年前,方笙遇險后年柏霄整個人都垮了,先是抱著方笙的尸體不撒手,然后葬禮的每一個環節都死盯著不放,他不眠不休了好幾日。
最開始方家死活不讓他參與,質問他以什么身份來插手方笙的葬禮。年柏霄跟方家說,什么身份都行,只要能讓他來主辦,男朋友也好,丈夫也罷。
方家人聽到“丈夫”二字也是驚住了。
方笙下葬后,年柏霄在某一天終于堅持不住昏倒了。昏睡了三天三夜,等醒來后就像是行尸走肉般。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說,天天守在方笙的墓碑前,所有的話就只在方笙面前說。
直到有一天,車隊的人找到了他。
新賽季快開始了,車隊的人見他這樣,連上吊的心都有了。
年柏霄對一切都喪失了活力,連吃飯睡覺這等事都變得艱難。其他人也靠近不得,哪怕素葉。
只有陸南深和杭司能跟他交流。
他跟他倆說,“只要閉眼,全都是她當天遇險的情景。”
肉眼可見的消瘦。
杭司哪會不理解年柏霄的心情?她也是強熬著痛苦,逃避著現實過活。她問年柏霄,“你教練在等你的回復,你還要參加比賽嗎?”
不管是杭司還是陸南深,都覺得年柏霄不會參加,他的狀態根本不適合賽車。后來就連教練也認命了,跟陸南深和杭司說,其實我也怕他在賽場上出危險,所以不強迫他,相比獎杯,他的安全更重要。
可年柏霄在比賽這件事上異常的堅決,一定要參加比賽,并且不顧任何人反對去了車隊訓練。
陸南深不放心,就一直跟著他。一個耳力相當敏感的人,的確在很多時候幫了年柏霄,有好幾次都讓年柏霄撿回了一條命。
后來還是素葉找到了陸南深,很真誠地拜托他,不論如何都要在賽場上盯著年柏霄。
“他大哥就他這么一個弟弟,我不想他出事。”
陸南深跟素葉說,“我跟他生死之交,不會看著他出事。”
從那天起,只要年柏霄有比賽,不管陸南深人在哪里,有多忙都會第一時間飛到他身邊,親自來做他的導航員。
三年前的春季賽,杭司參加了。她以前不怎么關注賽車,直到去了現場才知道車隊里有多風云詭譎。
也是那場春季賽,因為有陸南深在,年柏霄才從死神手里逃脫出來,并且揪出了車隊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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