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龍君控的了五千里云湖,不代表他能控制得了五千里云湖之水。
況且五千里云湖決堤,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放得完的。
即便有云湖龍君走水的水道疏導,也不可能完全弭平云湖傾瀉而下湖水。
那將是一場持續時間可能要以年計的大洪水!
若只是計算得失,只要洪水退去,對大魏朝廷來說,確實是功在千秋。
但沿途億萬生靈何辜?
“莊稼,呵,莊稼。”
“收割一茬又一茬。”
陳年抓著拂塵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他口中喃喃,怒極反笑:
“魏昆啊魏昆,你還真給我上了一堂好課。”
直到此時,陳年才真正理解了魏昆話中的意思。
才真正的理解了朝廷和這些高高在上的山門世家,到底是如何看待這天下百姓。
包括外面表現的震怒不已的云湖龍君在內,他們從來沒有把這天下百姓放在眼里。
云湖龍君心急表現,不是因為定州五府被屠,而是怕犯了忌諱,怕惹惱了更強者!
定州五府數百萬百姓的性命,在這條老蛟眼中,甚至比不上區區虛名。
陳年閉目吐出一口濁氣,然后猛然睜開雙目,望向西南云湖龍宮的方向。
本來這老蛟暫無犯律之舉,也是寸功未立,陳年還想去云湖龍宮一行之后,再做決定。
此時他已經無心也沒有時間再去一探究竟。
計劃泄露,朝廷和天下山門世家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計劃了足足兩百年,陳年敢肯定,他們早就做過了消息泄露的應對方案。
新方案的后果,只會更加嚴重。
陳年賭不起,也不想賭。
不過是龍君走水,九萬里蕓蕓眾生,他一肩挑之!
陳年拂塵一甩,將那赤鯉升龍之符從帝鐘之中重新引出。
感應到符篆的波動,震怒不已的云湖龍君水光一閃,便回到了山谷之中。
剛剛現身,就看到陳年伸手一抓,當著他的面直接將赤鯉升龍符打散。
看到這一幕,云湖龍君下意識的向前沖去,卻被陳年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摸到了這老蛟的心態,陳年此時已經沒了任何顧忌。
他瞥了一眼云湖龍君,冷聲說道:
“現在你可知,貧道招你前來,所為何事?”
云湖龍君聞一怔,心中暗想:
“此何意?難道不是因為自己犯了忌諱才將自己招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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