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那道四余符乃是他以自身幾乎燈枯的精血所畫,徒有其形,卻無法意。
一旦符篆被破,寧崢沿途斬殺黑眚所聚攏的劫氣,便會同時爆發。
以寧崢現在所在的位置...
“走!”
陳年反手抓住寧鴿的手腕,腳下一錯,帶著寧鴿極速而去。
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些所謂的仙苗竟然會在這縣城中,將唯一能夠應對黑眚的東西給毀掉!
與此同時,街道之上,楊大少面如死灰的看著那緩緩消散的血色符咒,猛然爆發出一陣近乎絕望的怒吼:
“蠢貨!蠢貨!蠢貨!”
“趙槿喻!!他什么都不懂,你他媽也是傻子嗎?!!”
“刀碎了!刀他媽的碎了!!!”
一連串的怒罵之聲,讓正在應對這白衣鬼影的趙槿喻呼吸一滯。
雷籠被破,她主要的精力一直放在這群鬼物身上,根本就沒注意到那斬過來的一刀到底是什么。
等到她發現不對,想要收手的時候已經晚了。
隨著長刀斷裂,血符消散,被四余符封禁的劫氣,瞬間爆裂開來。
人群之中,一股濃烈到足以凝成實質的絕望與殺意,匯聚著周圍的絕望與恐懼,如同無形的洪流,引導著那劫氣沖散怨氣陰云,直抵高天!
同一時間,城中所有正在肆虐、或剛剛凝聚成形的黑眚,驟然停止了動作!
它們仿佛受到某種無法抗拒的召喚,當空消散,化作一道道劫氣,瘋狂地涌向高空!
灰霧之上,愁云之中,一個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東西非人非獸、非物非靈,而是一團不斷翻涌、扭曲、仿佛由無數痛苦面孔和絕望嘶吼構成的巨大黑眚!
“噗~!”
無形的壓力自高空傳來,雷籠應聲而破。
封不余面如金紙,再次嘔血,雷光明滅之間,風雷令爆射而回。
趙槿喻的劍光被無形的壓力死死壓制,鄧顯辛等人更是感覺修為運轉都變得滯澀艱難。
在這絕大的壓力之下,唯有蘇芷蘅的那幾只金色劫蠱,爆發出尖銳的嗡鳴。
連那些瘋狂的“沈幼槐”復制體,都在這黑眚化生的瞬間,動作都為之一滯。
高天之上,愁云涌動,殺意化生!
黑眚化生,如同陰云低垂而下,身形浮動之間,攪動滿城灰霧。
在剎那的停滯之后,灰霧之中的白衣鬼影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竟是舍棄了眾人,直入高空!
陰風陣陣,遍地哀嚎,道道血色精氣如同百川回流,融入高空愁云。
天穹之上,無數個“沈幼槐”當空奔走,慘白的身影交織分錯,如同筆鋒,在怨氣愁云之中,勾勒出一個巨大的符咒。
隨著那符咒逐漸成型,城中灰霧涌動,化作道道龍卷逆空而上!
天穹之上,陰云、怨氣、劫氣、邪氛、黑眚縱橫交織,化作一片激蕩不休的愁云。
而在那愁云背后,一張模糊的面孔緩緩浮現。
下一瞬,天穹崩裂,蒼天開眼。
一股如同實質的惡意,向著下方的松西縣城,直撲而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