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婆子打量著眼前,清朗端正的年輕男知青,眼底露出一抹貪婪,“你要給彩禮,娶小瑾?”
霍書晏眉骨高挺,一雙鳳眸,眼瞳格外漆黑,清冷矜貴,“你們先放開她,現在是新時代,婚姻自由,堅決抵制包辦婚姻。”
“放開她?”
宋富貴質疑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掃視著霍書晏,是個長得挺俊的年輕男同志。
只是今天才剛到他們村,就敢幫宋瑾這個小傻子出頭,還真是不知好歹。
他冷聲問道:“她要是又撞墻或者跑了,我們去哪找她?”
“你這小同志剛到我們村,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多管閑事,你以為你是新時代的活雷鋒啊?”
周正不是說強買強賣是歪風邪氣嗎?
宋富貴這次學聰明了,他和夏玉田串通好了,就說是兩家結親家,于是看著周正,理直氣壯地說道:“隊長,你趕緊將這搗亂的小同志帶走,不要妨礙我們兩家結親家。”
被捂著嘴的宋瑾,發出“嗚嗚嗚”的無助求救聲,結果都淹沒在劉婆子,咋咋呼呼的聲音里,“是啊,隊長,我們看過黃歷了,今天可是個好日子,所以我們兩家辦喜事,小瑾和玉田兒子寶峰結婚。”
“我們現在就回去,操持兩桌酒菜,你和梁村醫晚上都來我家喝喜酒啊!”
周正看向被緊緊鉗制著的宋瑾,眼底還存有一絲狐疑,“小瑾和寶峰真要結婚?”
霍書晏皺眉,“隊長,你看他們這樣也不像是自愿結婚。”
“結婚總要提前申請,通過審查,最后才能登記成為夫妻。”
“我看他們就是強買強賣不成,換了個說辭。”
霍書晏果然是讀書人,短短兩句話,就讓周正心里再次起了疑,“你們先放開小瑾,我來問問她。”
梁遠征看了眼說得有理有據的男知青,贊成道:“是啊,隊長,小瑾雖然思想單純,但是如果是強迫,她心里肯定知道,所以才會這樣激烈反抗。”
劉婆子努力壓下心頭的慌張和怒氣,一臉為難,“隊長,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瑾這里有問題。”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問她,她知道什么啊?”
“再說我和當家的,給她養到十八歲,養得白凈漂亮的,二鳳比她大不了幾歲,丫頭都生兩個了。”
“再說我們農村人,哪有他們城市里人那么講究,又是申請,又是審查的,我們都是一個村子里的,知根知底,還能害了兩個孩子不成?”
宋瑾再次“嗚咽”地掙扎起來,劉婆子這張嘴,真是能將白的說成黑的,死得說成活的,而且還極其不要臉!
就他們經常缺吃少喝,還苛待她,她要不是天生麗質,恐怕早長成了個黑瘦丑丫頭了。
周正想了想,好像是這么個理,轉頭看向一旁的霍書晏,“霍同志,他們說得也對。”
“小瑾也老大不小了,她自己不知道什么,但是宋富貴和劉婆子,好歹將她養這么大,不會害她的。”
夏玉田因為事先和宋富貴說好了,免得事情再黃了,所以要等宋瑾進了他家門,他才能將二十八塊錢給他,所以一直旁觀,沒吱聲。
現在眼看事情差不多成了,才笑著附和,“是啊,隊長,小瑾到了我家,我和寶峰不會虧待她的。”
“我還指望她,給我家添個大胖孫子呢。”
周正見他們這樣和和氣氣,覺得兩家結婚是喜事,所以也不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