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卻不這樣想,她的眼眶微微發熱,霍書晏肯定是怕自己再待在宋富貴家,宋扒皮夫妻倆再欺負她。
宋富貴已經收到錢,本就不想再養著宋瑾這個浪費糧食的累贅,滿口答應,“好好好,霍同志一看就會疼人。”
宋富貴家是村里少有的三間土墻瓦房,但是宋瑾卻沒有自己的房間,而是住在廚房旁邊堆滿雜物的小土屋里。
一張窄小的單人床,一個斷了腿,靠著墻才能站穩的小柜子,里面只有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劉婆子才不舍得給她做新衣服,這些都是宋艷穿舊了不要的,才給了她。
宋瑾長得好,身段好,發育的也早,梁嬸,也就是梁玉媽媽還沒癱瘓時,看她已經發育,劉婆子卻不管,任由不懷好意的男人偷看她,實在看不下去,找了兩塊棉布幫她做了兩套。
所以后來她常去找梁玉玩,也會幫著她一起照顧梁嬸,洗澡翻身按摩。
宋瑾拿起自己兩個掉漆的瓷盆,然后找了個網兜,將衣服都放進去,看著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雜物間,眉宇間滿是厭惡與寒意,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霍書晏看著她手上,少得可憐的衣物,瞳孔驟然一縮,但是抬眸看向宋瑾時,卻滿是溫和,“走吧!”
宋瑾璀璨的雙眸微閃,展唇一笑,“還有……”說著走到養大白鵝的圈里,將一只大白鵝掐著脖子夾在咯吱窩里,另一只手又逮住兩只小鵝,這才滿意地走了出來。
劉婆子和宋富貴聽到大白鵝“嘎嘎嘎”刺耳的叫聲,趕緊跑出來,結果就看到這一幕,“宋瑾,你干什么?”
宋瑾站在鵝圏前面,一臉倔強,“我的!”
大白鵝難養,平日里都是宋瑾趕出去吃草,游水,然后再趕回來,這才有了三只能孵小鵝的大白鵝。
結果看宋瑾要帶走一只,還有兩只小鵝,劉婆子心疼地捂著心口,“這個家里,什么東西是你的?”
“你不過一個白吃飯的廢物,給我的大鵝和小鵝放下來!”
宋瑾夾緊大白鵝伸出手去,“找錢……兩塊錢!”
宋瑾知道進了這對宋扒皮口袋里的錢,他們怎么可能再掏出來,所以也不打算幫霍書晏要。
但是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們,這才抱走一只大白鵝和兩只小鵝。
劉婆子和宋富貴一時懵了,這才想起中午飯桌上,他們說二十八塊錢,也能將她賣給夏玉田家,誰知道卻被這小傻子記住了。
不過她是怎么知道,應該找兩塊錢的?
不等劉婆子細想,宋富貴拉著她,小聲說道:“不就是一只大鵝和兩只小鵝嗎?”
“也抵不上兩塊錢,給她吧。”
在劉婆子痛心疾首的目光下,宋瑾抱著鵝,高高興興地跟著霍書晏走了。
小學宿舍就在小學教室的后面,一共有兩間房,一間里有著土灶,是廚房,還有一間里有一個大通鋪,還有一個靠墻的書桌和一個小餐桌一個小凳子。
霍書晏將宋瑾的東西,放進柜子的另一邊,拿過桌上的橄欖色的軍用水壺和一個陶瓷杯,倒了一杯水遞給宋瑾。
“渴了吧,來,先喝點水。”
宋瑾在他深邃如墨的眸光下,接過了杯子,看到他白皙修長的大手抬起水壺,仰頭喝了好幾口水,水流順著他性感的喉結而下,發出輕微的吞咽聲。
宋瑾小臉一熱,“謝謝當家的!”
“噗!”
霍書晏被宋瑾這突如其來的稱呼,驚得嗆咳了起來,“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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