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書晏看著幾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整個人都像是被拋進無邊的冰冷深淵,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攥成拳,指節用力到發白,眼底更是蒙上一層淡淡血霧,心中翻涌著無盡地苦澀。
當年他匆匆離開,可想而知,小瑾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姑娘,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里,得經受多少流蜚語。
小張看霍書晏臉色難看,連忙問道:“書晏同志,你沒事吧?”
“可是眼睛又不舒服了?”
霍書晏沉痛地搖了搖頭,聲音隱隱發緊,“沒事,走吧!”
兩個人直接去了,當初霍書晏和宋瑾一起居住的小學宿舍,記得他走時,隊長周正說了,這間宿舍即使他走了,也會給小瑾繼續居住。
他不知道小瑾離開前,在這里居住了多久,只希望這里能找到,小瑾留下的只片語。
只是可惜他失望了,看著緊閉的房門,他伸手輕撫門上,已經被風蝕不成樣子的門聯,記得這還是那年他們過年時,他寫的春聯。
“你是宋瑾的那個姘……對象吧?”
宋艷迅速從家里換了身,柜子里僅剩的好看裙子,不顧深秋的寒風,光著腿就跑到這來蹲霍書晏。
霍書晏聽到聲音,轉身看去,只見宋艷站在后面,縮著身子看著自己。
他認出來,這是那個從小到大就喜歡欺負小瑾的,地主家的女兒,多年前,在商場,她還污蔑小瑾偷裙子。
想到這,霍書晏目光陰沉地凝視著她,“有事?”
宋艷吸了吸鼻子,盡量將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展現在霍書晏面前,頗為同情的語氣說道:“可惜你來遲了。”
“宋瑾她跟野男人跑了!”話一出口,宋艷感覺自己好像更冷了,甚至脊背發涼。
霍書晏的眼神閃著寒意,怒視著宋艷,“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宋艷不敢看霍書晏冷冽的雙眸,眸光躲閃道:“是……是真的,她不是經常去縣城嗎?”
“她在你走后不久,就傍上了縣城的男人,跟人跑了。”
“這間屋子,隊長也就給鎖了。”
見霍書晏不相信,宋艷走近幾步,深吸一口氣,“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村里其他人。”
接著話鋒一轉,嬌嗔道:“不是我說,宋瑾那個傻子有什么好的?”
“你看看我怎么樣啊?”
只是在她的手,還沒碰到霍書晏的前一刻,就被小張的手鉗制住了。
小張可沒有霍書晏那樣的好脾氣,厲聲呵斥道:“你的臟手,是不想要了嗎?”
宋艷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鐵鉗,牢牢抓住了,瞬間動彈不得,她疼得小臉煞白,嘴里不停求饒,“啊啊啊,我錯了!”
霍書晏冷眼睨著她,“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信口雌黃,污蔑別人?”
“我的手要斷了!”
宋艷疼得直吸氣,顫聲求饒,“我胡說八道的,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聽到這邊的動靜,旁邊衛生所的梁遠征趕緊走過來,看到霍書晏的那一刻,他震驚地睜大雙眼,“霍同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