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大半夜的把人叫起來,別人有點脾氣也正常,喬雨眠急忙道歉。
“對不起劉嬸子,打擾你們睡覺了。”
“我不是想問你們家喜子,也不是想讓你看著我們家孩子。”
“我是想問,今天下午,從這離開一個女人。”
“那女人是個懷孕了,肚子不算大,人長的瘦瘦的。”
“她離開的時候,是自己一個人么?”
劉嬸子眸光閃了一下。
“沒看見!”
“我沒看見什么孩子,也沒看見過大肚子女人。”
“你找別人問問吧。”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甚至沒有給喬雨眠開門。
喬雨眠知道,如果別人不想說,追問也沒用。
她只好順著劉嬸子家,一家一家地問過去。
一連問了十幾家,都說沒有看到什么人,喬雨眠有些泄氣。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錯了?
可心里一直有股直覺告訴她,不會錯!
此刻,興隆山大隊的后山上亮起無數暖黃色的光。
有人舉著火把,有人提著馬燈,都是邊走邊喊。
喬雨眠不熟悉地形,深知上山不安全,就跟著幾個漢子提著馬燈,在村里一點點地找。
比較大的化糞池,各家的柴火垛。
就這樣找到天亮,直到所有人下山。
火把燃盡,馬燈沒油,每個人臉上都疲憊不堪,陸母見找不到孩子,更是哭得昏死過去。
付航急的胡茬都冒了出來。
“整個山都找了,雪已經化了,看不到腳印,我們找了一宿,都找到玉石溝大隊了。”
另外一個漢子走了過來。
“我們幾個沿著河邊找地,春天河水剛開化,漲水沒那么高,孩子就算……也會浮上來。”
“趙老四他們幾個分成兩組,一組往下游紅旗大隊找,一隊往上游玉石溝大隊找。”
提到玉石溝大隊,付航一拍手,看了看一臉苦惱的陸父,將喬雨眠拉到了旁邊。
“對了雨眠,你應該帶人去玉石溝大隊看看。”
“下午陸懷玉來過,沒準懷安跟她姐姐去玉石溝玩了。”
喬雨眠想了想道。
“我也是這么想的。”
“但我問了村口的十幾戶,都說沒見到陸懷玉帶走陸懷安,甚至沒人注意到陸懷玉。”
喬雨眠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陸父。
“而且,要是陸懷玉帶走了陸懷安,肯定會跟陸家說的。”
“如果沒說,那就是另有企圖。”
喬雨眠話音剛落,陸父便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雨眠,你收拾一下,跟我去玉石溝。”
“我們去找陸懷玉!”
喬雨眠看了看陸父,默契地跟付航對視。
陸父的功勛雖然是吃了時代的紅利得來的,但也不是什么蠢人。
畢竟年齡在那,吃過的鹽比喬雨眠吃過的米還多。
喬雨眠能想到的,陸父肯定也能想到。
現在不過就是排除所有選項,最后剩下的那個,哪怕不可能,也是正確答案。
既然陸父先提出來,喬雨眠肯定愿意去找。
陸父站出來,向著眾人鞠躬。
“謝謝大家,找了一夜的孩子大家都辛苦了。”
“我陸庭不是沒有良心的人,等我找到了孩子,一定好好感謝大家!”
眾人你一我一語的安慰。
“都是同村的,幫忙是應該的,不要見外。”
“對呀,別說什么感謝了,先找孩子要緊!”
“對,找孩子要緊!”
付航又說了兩句,眾人散了,各自回去休息。
喬雨眠跟著陸父回去安頓好家里,見到陸母和陸老太太已經睡下了。
喬霜枝也紅了眼睛,不知道是熬夜還是因為擔心。
“姐,有線索么?”
喬雨眠搖搖頭。
陸父看了看陸老太太,又看了看陸母。
“他們……”
喬霜枝輕聲回道。
“我看陸阿姨和奶奶太緊張焦慮了,給她們喝的藥里放了安眠的藥。”
陸父點頭。
“好,睡著好,好好休息。”
陸父脫鞋上炕,從炕柜里拿出了什么東西塞進懷里。
“雨眠,我們走。”
付航把車子借給了陸父,兩個人騎著自行車準備趕往玉石溝大隊。
剛出村騎了不久,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材矮小干瘦,拼命地往前跑著。
喬雨眠停下車喊了一聲。
“二猴,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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